“照线路被截胡看来,对面警察应该是个难缠的对手。”
京崇川缓缓道,“他的情报分析能力极强,我们的布防在他面前几乎没有秘密。
现在路线暴露,再强行走货只会自投罗网,当务之急是重新规划路线,同时清理掉内鬼。”
谢文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内鬼?你觉得谁是内鬼?”
先稳住
京崇川抬眸,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躲闪:
“我不知道。但能让对方精准摸到线的,一定是核心层的人。”
“好。”谢文彬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大得像是要嵌进他的骨头里。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路线被条子摸了,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带队,把路线抢回来,把警、察、的人,全部解决掉。”
京崇川的指尖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他太清楚谢文彬的心思了。
——明着是让他去抢回路线,是对他的重用,实则是一场赤裸裸的试探。
如果他是警察,面对这样的任务,必然会犹豫,会露出破绽,这样,谢文彬杀了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如果他真的是组织的人,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命令,甚至会为了表忠心,对曾经的队友痛下杀手。
——
这是一条死路。
要么,亲手杀死自己的同志,彻底沦为谢文彬的爪牙;
要么,露出破绽,被谢文彬识破身份,死无葬身之地。
“怎么?”
谢文彬看着他沉默的样子,眼底的冷意更浓,掺杂了一丝戏谑,“怕了?”
京崇川缓缓垂下眼帘,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平静:
“彬哥放心,我一定把路线抢回来,把那群警察,全部解决掉。”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谢文彬满意地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他拍了拍京崇川的肩膀,语气也缓和了几分:
“好,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这次事成之后,你就是我的左膀右臂,这条线,以后就交给你管。”
说完,他转身走出院子,坐进车里,冷哼了一声,又过了半晌,他对司机吩咐道:
“盯着他,一举一动都要向我汇报。如果他有任何异常,不用汇报,直接处理掉。”
车子缓缓驶离深巷,消失在夜色里。
京崇川站在院子里,望着谢文彬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月光洒在他身上,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
他知道,从谢文彬说出那句话的那一刻起,一场生死赌局,就已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