眙安澜轻轻点头,没有反对:“安全第一,推迟是对的。”
程峰景淡淡嗯了一声,语气没有半分波澜:“行动优先。”
他有些心不在焉,他不关心京崇川的下落,不关心对面毒窝里的内乱。
他的脑子里,反反复复,全是刘辉在他怀里发抖的模样。
他无暇顾及其他。
请君入瓮
谢文彬的私人会所包厢内,灯光昏黄发暗,空气里飘着烟味与酒气,厚重得让人喘不上气。
谢文彬坐在主位,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实木扶手,节奏慢得像在敲棺材板。
所有人都低着头,连呼吸都不敢重。
京崇川站在左侧最边缘,身姿站得笔直,双手自然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凉。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慌张,也不讨好,只是安静等待。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跳已经快到冲破喉咙。
他布了整整两天的局,就在今晚,一锤定音。
第一步,漏风声。
他故意让心腹小弟在阿鬼能听见的地方“闲聊”,说谢文彬最怀疑的人是京川,说路线泄露八成是京川搞的鬼,说彬哥已经动了杀心。
以阿鬼的性格,一定会疯。
第二步,递刀子。
他提前让人把几张模糊、角度刁钻、看似“与警方接头”的照片,“不小心”丢在阿鬼常去的休息室。
照片上的人是京川,动作暧昧,距离遥远,怎么看怎么像内鬼。
阿鬼这种莽夫,拿到证据,一定会当场跳反。
第三步,收网。
阿鬼所有的贪、所有的错、所有私下见不得光的事——吞货、卖钱、勾结对手、拖延支援,全被京崇川攥在手里。
录音、转账、截图、人证,一字一句,一分一厘,一清二楚。
阿鬼死定了。
果然,谢文彬还没开口,阿鬼已经按捺不住。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手指几乎要戳到京崇川脸上,脖子上青筋暴起,声音又急又狠:
“彬哥!就是他!是京川出卖我们!”
所有人的目光“唰”地集中过来。
京崇川眉心微蹙,像是被无端冤枉,眼神里带着一丝冷意,却没立刻开口。
阿鬼见他不说话,以为他心虚,更加得意,声音拔高:
“前几天货被截,就是他泄的路!我亲眼看见他偷偷打电话,躲在角落里发信息,行踪鬼鬼祟祟!他根本不是真心跟你,他是警方的人!”
他越说越激动,从口袋里掏出那几张照片,狠狠拍在桌上:
“你看!这就是证据!我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一来就混在你身边,展示的那股子实力,可不像普通的水平,不是内鬼是什么!”
谢文彬拿起照片,眯着眼看了几秒,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京崇川依旧站在原地,没抢、没闹、没辩解。
他在等。
等阿鬼把话说满,把路走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