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恨的,就是背叛。
最不能忍的,就是手下又贪又蠢。
阿鬼全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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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彬哥……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是他陷害我……”阿鬼声音发颤,眼泪都吓了出来,“是京川设计我……”
谢文彬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只是轻轻抬了抬下巴,对着身边两个保镖淡淡开口:
“拖下去。”
两个字,宣判死刑。
阿鬼瞬间崩溃,疯狂挣扎、嘶吼、哭喊、求饶,可没人再听他半个字。
保镖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他往外拽,凄厉的惨叫越来越远,最终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
包厢内,一片死寂。
谢文彬看向京崇川,脸色缓和下来,甚至带了一点欣赏:
“委屈你了。”
京崇川微微垂眼,掩去眸底所有波澜,再抬眼时,只剩下绝对的忠诚:
“彬哥,我只要你信我。”
“好。”谢文彬拍了拍他的肩膀,阴冷一笑,
“以后,你留在我身边。
谁动你,先问我。”
京崇川微微低头。
无人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早已冷汗浸透。
他赢了。
活下来了。
稳住了卧底身份。
代价是一条人命,是全世界的误解,是自己亲手把自己钉在“警校叛徒”的耻辱柱上,永世不得翻身。
————
城市最边缘的旧货运站,入夜后连路灯都大半是坏的。
铁轨锈迹斑斑,集装箱堆叠如墙,风一吹过,发出空洞而沉闷的呜咽。
周倩把帽檐压得极低,围巾半遮着脸,只露出一截紧绷的下颌。
她没有开车,而是换了三趟公交、两趟步行,每一次转弯都回头确认三次,确保没有尾巴,没有监控,没有任何一张熟悉或陌生的脸。
她身上没有带手机,没有带包,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警队的证件、徽章、通讯器,全都被她锁在警局办公室l最深的抽屉里。
从今晚踏出家门的那一刻起,她不是警员周倩,只是一个走夜路的陌生人。
这是拿命在赌。
货运站深处,第三个蓝色集装箱转角,有人背对着她站在阴影里。
身形挺拔,肩线利落,即使只是一个背影,也带着一股从黑暗里磨出来的冷硬。
是京崇川。
周倩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撞击,几乎要破喉而出。
她停在五步之外,声音压得比夜色还轻:
“是我。”
京崇川缓缓转过身。
昏暗中,他的脸半明半暗,眉眼依旧是当年警校里的模样,却早已被岁月和黑暗磨得锋利、冷寂、不近人情。
那双曾经明亮坦荡的眼睛,如今深不见底,像两潭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