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着一身简单的黑色外套,身形挺拔,眉眼锋利,周身散发着常年在生死边缘游走的冷硬气场。
当他看到被捆在椅子上的林薇恩时,眉头骤然拧紧,眼底掠过一丝极深的戾气。
“眼镜,你什么意思。”
不是疑问,是质问。
“没什么。”眼镜笑得温和,“给你看个玩具。”
“这是陈阳的女人,大半夜的一个人跑过来,要跟我们同归于尽。”
“你说,蠢不蠢?”
京崇川的目光落在林薇恩脸上。
她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头发凌乱,眼底却燃着一片不要命的火,那是一种被彻底摧毁后,只剩下毁灭的疯狂。
他知道,她是林薇恩。
是周倩口中的要和陈阳结婚的人。
那个本该被好好保护的女孩,此刻却像一朵被强行扯进泥沼的花。
“放了她。”京崇川声音冷硬,“这事和她无关,你们不是已经杀了陈阳了吗?”
“和她无关?她是警察!”眼镜像是听到了很好笑的事,“陈阳死在我的地盘,她跑来杀我,你说和我无关?”
“崇川,你在老大身边待久了,心软了?”
“你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京崇川指尖微微一紧,没说话。
林薇恩看着京崇川,看着这个穿着便衣、却浑身带着警气的男人,突然笑了一声,那笑声嘶哑、破碎、充满绝望。
“你们都是一伙的……”
“你们都看着陈阳死……”
“你们都该死——”
她猛地向前挣动,绳子深深勒进肩膀,疼得她浑身发抖,却依旧像一头疯了的小兽,满眼都是同归于尽的狠劲。
眼镜轻轻抬手。
周围的人立刻上前一步。
“你不是想和我们同归于尽吗?”
眼镜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显得格外冰冷,“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绝望。”
“我不杀你。”
“我要让你活着,看着你自己是怎么一点点烂在黑暗里的。”
京崇川脸色骤变:“眼镜!”
“怎么,心疼了?”眼镜侧过头,笑容斯文却残忍,“你现在可以选。”
“要么,你亲手处理她,我当这事没发生。”
“要么,你站在旁边看着,让她知道,所谓的正义,有多没用。”
京崇川僵在原地。
他只能看着,像一把刀在心上一寸一寸割。
林薇恩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一起学习的人,看着这个曾经把一切温柔都给眙安澜的人。
那一刻,她最后一点对“正义”的幻想,彻底碎了。
她觉得。
他变了。
他不会为她主持公道。
陈阳白死了。
她也白来了。
她所有的恨,所有的执念,所有的不顾一切,在真正的黑暗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陈阳……”
她轻轻闭上眼,眼泪终于再一次滑落,“我来找你了。”
她不再挣扎,不再嘶吼,不再看任何人。
只是微微抬起头,朝着头顶那盏摇晃的灯,轻轻开口。
“我不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