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字都不能说。
一旦开口。
一旦暴露。
长达数年的卧底全盘作废。
赵敬山背后整条毒链会彻底切断、销毁、转移。
所有牺牲都会白费。
陈阳白死。
林薇恩白死。
他自己白死不算,还会把眙安澜、把整个行动组、把所有潜伏线上的人,全部拖进死无全尸的深渊。
他只能忍。
只能硬扛。
只能装作冷漠。
装作无情。
装作已经彻底黑化。
装作站在黑暗那一边。
装作……对眙安澜的失望,毫不在意。
京崇川的指尖在口袋里微微蜷缩,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用剧痛强行压住喉咙里即将溢出的哽咽。
他的心脏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灵魂最黑暗的地方,无声无息。
京崇川,是敌人
可他的脸上,不能有半分表情。
不能有半分动摇。
不能有半丝破绽。
他只能,也必须,做眙安澜最害怕、最失望、最无法接受的那个选择。
京崇川缓缓收拢手指,将掌心那颗草莓糖,重新握进手心。
动作很慢,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没有放下。
没有束手就擒。
没有给眙安澜任何挽回的余地。
下一秒。
京崇川缓缓直起身。
原本懒散倚靠车身的姿态彻底收起,取而代之的,是一身紧绷、凌厉、极具压迫性的战斗姿态。
那是警校最顶尖的格斗姿态。
是当年他们一起练过、一起比过、一起赢过无数次的姿态。
此刻,却对准了眙安澜。
对准了和他朝夕相处的兄弟。
对准了找了他整整三年的人。
对准了他此刻痛得快要死掉、却必须亲手伤害的人。
“京崇川!”
眙安澜的声音猛地提高,带着最后一丝压抑的颤抖,“我再警告你一次——”
他的话没有说完。
因为下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