眙安澜僵在原地,浑身血液,瞬间冻僵。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京崇川。
看着那个和他一起在警校生活、一起宣誓、一起承诺要并肩作战的人。
看着那个他放在心尖上、拼了命都想护着的人。
此刻,站在一片血泊之中,冷漠、残忍、像一个真正的魔鬼。
“京崇川……”
眙安澜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里面裹着滔天的恨意与绝望。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真行啊。”
“你真的行啊!”
“你杀了林薇恩还不够!现在连林浩宇都杀了!”
“你是不是觉得,手上沾的血越多,你在毒窝里坐得越稳?”
“啊??!”
京崇川猛地转头,看向眙安澜。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想要说——不是我。
想要说——你信我。
想要说——我没有。
可他什么都不能说。
他只能看着眙安澜那双盛满了失望、痛苦、憎恨的眼睛,看着那里面曾经只映着他一个人的光,一点点熄灭,变成冰冷的灰烬。
“你不得好死。”
眙安澜盯着他,一字一顿,字字泣血,“京崇川,我祝你,不得好死。”
“最好,就死在这里。”
“给他们陪葬!”
不得好死。
这四个字,重重砸在京崇川的心上。
比任何子弹都痛。
比任何刀伤都深。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眙安澜的那些话,把他自己凌迟。
江辰时也冲了过来,看到地上林浩宇的尸体,再看向京崇川,眼神里满是厌恶与唾弃。
“京崇川,你忘了你入警校时宣的誓吗?”
“你忘了警徽吗?”
“你忘了你是谁吗?”
“你现在就是个没良心的走狗!”
警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