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倩每次来,都扮成送外卖的小妹。
她将一个保温箱递给他,里面是温热的粥,而夹层里,藏着微型u盘和加密通讯器。
京崇川则把记录着机密的笔记本、录音笔,甚至从赵敬山书房偷出来的文件碎片,塞进她的外卖袋。
“赵敬山最近在和谭权联系,”一次交接时,京崇川压低声音,“他们要把一批‘货’藏在政府的救灾物资里,运到境外。时间就在三天后。”
周倩的脸色一变:“我立刻把消息传出去。你自己小心,赵敬山已经开始怀疑阿鬼了。”
京崇川点头:“我知道。阿鬼手里有赵敬山和谭权的交易记录,赵敬山想灭口。我会想办法把东西拿到手,或者你那边动手。”
他知道,阿鬼是赵敬山的贴身保镖,也是整个贩毒网络的“活账本”。
只要拿到阿鬼手里的东西,就能将赵敬山和他的保护伞一网打尽。
——————
而另一边,眙安澜把自己关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已经整整一个星期。
桌上的烟蒂堆成了小山,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草味和绝望的气息。
他看着墙上那张京崇川的照片,照片里的人穿着警服,一脸沉稳可靠的样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却成了他心中最痛的刺。
“叛徒。”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两个字,眼底却不受控制地泛起了红。
他想起毕业前夕聚会那天,她拍着京崇川的肩膀说:“崇川,以后我们一起啊。”他也想起了京崇川对他说的:“一起。”
可现在,那个人却成了魔鬼的爪牙,手上沾着同胞的血。
江辰时推门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他叹了口气,将一杯温水放在眙安澜面前:“安澜,别再这样了。你这样折磨自己,又有什么用?”
眙安澜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戾气:“那我该怎么办?看着他逍遥法外?
看着他踩着我们兄弟的尸骨往上爬?江辰时,你是不是也要告诉我,京崇川他是无辜的?”
江辰时沉默了。他不知道京崇川现在怎么样,只知道自己最好的兄弟,正被恨意一点点吞噬。他看着眙安澜日渐消瘦的脸,看着他眼底的血丝,心如刀割。
心底的那一点点时时刻刻不敢表露的爱意再一次悄悄涌现。
那天晚上,江辰时偷偷离开了警队,去了爷爷江俊杰的老宅。
江老爷子的书房还亮着灯。
他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关于赵敬山贩毒网络的调查报告。
看到孙子进来,他放下手中的文件,目光锐利地看向他。
“爷爷,求您帮帮他。”
江辰时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安澜他……他快撑不住了。他认定京崇川是叛徒,我知道他爱他,但他把自己关在宿舍里,不吃不喝,就像丢了魂一样。”
江俊杰看着孙子,他知道,江辰时是个骄傲的人,从来不会轻易求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江辰时几乎要放弃希望。
终于,他缓缓抬手,顺了顺孙子的发,声音低沉:“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
江辰时愣住了:“爷爷,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