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替你们,继续守护这份正义。”
“江辰时,”他又轻声唤着那个少年的名字,
“你放心。我会替你,好好活下去。我会替你,完成你未完成的梦想。”
“峰景,辉字,薇恩,浩宇,陈阳……这人间,我来替你们看。”
火车穿过隧道,眼前一片黑暗。
再出来时,阳光洒了进来。
胎安澜看着窗外的阳光,笑了。
他指尖再一次摩挲着那枚焦黑的星星挂坠,掌心忽然沁出一点微汗。
火车碾过铁轨的轰鸣在耳边回响,窗外的风呼呼灌进来,卷起他耳边的碎发。
他忽然想起,京崇川总说他应该像条“走不到头的长街”,冷清、安静,却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默默守着两旁的灯火。
那时他还不懂,如今却觉得,那大概是这人用一生,对他做的最温柔的比喻。
于是,他笑了。
将挂坠贴在心口,隔着一层薄薄的衣物,仿佛能触到那个人还在的温度。
他想象着,那两个人正坐在云端,倚着栏杆,一人叼着根没点燃的烟,一人抱着本翻旧的书,安静地等在那里。
他们看他起身,看他跨过山岗,看他从一条泥泞的路,走到一片开满野花的平原。
他们看他在古镇的雨巷里,被路人递上一把油纸伞,看他在海边的礁石上,对着日出轻声说了一句“我还在”。
风过崇川,吹不散那道目光。
胎安澜闭上眼,任由车厢里的光影在脸上斑驳。
这一路,他不孤独。
因为他知道,
他们在天上,
看他替他们,看遍人间烟火。
风过崇川,唯余安澜
他在南方的小城住了下来。
日子像窗外缓缓流淌的江水,不疾不徐。
清晨,他会踩着露水去后山看日出,等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洒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的样子,像极了京崇川眼里藏不住的光。
他开始学着把那些滚烫的回忆,慢慢酿成温凉的酒。
清晨的图书馆很安静,阳光透过木格窗,在旧书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他会把九张照片用相框装裱起来,挂在客厅的墙上。
照片里的少年们笑得灿烂,那是他们最鲜活的模样。他常常坐在桌前,一看就是半天。
他会跟照片说话,轻声细语的,像在跟老朋友聊天。
“崇川,今天海边的云很好看,像极了你警校时穿的白衬衫。”
“辰时,后山的野花开了,你最爱的那种小雏菊,开了一大片。”
“峰景……”
风从窗户里穿进来,带着花草的清香,轻轻拂过他的发梢。
他知道,那是他们在回应他。
他辞去了原本的工作,成了一名徒步领队。
这份工作很适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