眙安澜猛地回过神,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那笑容却显得有些僵硬:“没有,就是……有点担心崇川。他好像不太舒服。”
江辰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天。
他没再说话,只是低头扒拉着碗里的饭,动作快得有些刻意,连筷子都在碗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整个食堂里人声鼎沸,餐盘碰撞的脆响、同学们的说笑声混着饭菜的香气,热闹得像一锅煮沸的水。
可他们这一桌却像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沉默,每一秒都被拉得格外漫长。
眙安澜的目光始终黏在那个角落,江辰时的眼神则像淬了冰,死死锁在眙安澜的脸上,而京崇川,只是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着,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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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阳把整片操场染成了暖融融的橘红色,晚风卷着淡淡的暮色,轻轻拂过训练场的栏杆。
刚从食堂出来的眙安澜,心里还惦记着食堂里那道孤零零的身影,脚步不自觉地就往回走去,满脑子都是等会儿要怎么开口问问对方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一转头就看见了京崇川,他正准备开口。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从身后轻轻响起,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辩的认真。
“安澜,我有点事找你,方便吗?”
我喜欢你
眙安澜回头时,正好撞进江辰时眼底那片翻涌的晦涩,像被暮色压沉的海。
“啊?行,走吧。”眙安澜没多想,只当是寻常的事,转头对京崇川弯了弯眼。
接着他便跟着江辰时往操场深处的树荫走去,脚步轻快,没察觉身后那道骤然沉下去的目光。
京崇川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并肩走远的背影,周身的冷意瞬间散开。
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攥紧,指节泛白,黑眸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像被乌云遮住的星子,沉得发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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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荫下的光线暗了几分,江辰时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深吸了一口气,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原来,这个向来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也会有这样紧张到心跳失控的时候。
他望着眙安澜,声音哑得厉害:“安澜,我喜欢你。”
眙安澜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轻松瞬间僵住,像被一道惊雷劈中。
江辰时没错过他眼里那猝不及防的震惊,喉结滚了滚,继续说下去,每个字都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滚烫:
“我喜欢你三年了。我本以为我可以再等等,等你发现,等你知道。可我等来了京崇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