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名字,这张脸,早已刻在他的心底。
那是他警校时并肩作战的兄弟,是他曾经发誓要一起守护这座城市的战友。
可现在,他们却站在对立的两端,中间隔着刀光剑影,隔着生死未卜。
谢文彬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把路线抢回来,把警察的人,全部解决掉。”
他知道,这是试探,是赌局。
只要他动手,就能洗清所有嫌疑,就能继续潜伏下去;
可只要他动手,他就永远失去了自己的信仰,失去了那个曾经的自己。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握在枪柄上的手,竟有些无力。
“京哥,我们动手吗?”身边的手下低声请示。
京崇川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眸中已没有了方才的冷冽,只剩下一片沉重的决绝。
他抬手,制止了手下的动作,然后独自一人,朝着陈阳的方向走了过去。
“他想干什么?”陈阳的手下立刻警惕起来,举枪对准了他。
“让他过来。”陈阳的声音沙哑,他缓缓从掩体后走了出来,与京崇川面对面站在空旷的山道上。
“是你。”陈阳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冷硬,“你的头子派你来的?”
京崇川没有回答,只是深深地看着他,目光复杂得让人心碎。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最终只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陈阳,”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运毒线,我要拿走。”
陈阳的心猛地一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你要为毒贩卖命,就冲我来,别想动我的人。”
“我不会动你的人。”京崇川的眼神沉了沉,“但我现在,必须把这条线拿走。”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我放你走,带着你的人,立刻撤离。
运毒线,我带走。这是我能做的,唯一的选择。”
陈阳愣住了。他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心中的震惊、不解、愤怒,像一团乱麻拧在一起。
他不明白,这个心狠手辣的人,为什么会突然放他走。
“你什么意思?”陈阳的声音带着一丝警惕,“你想耍什么花样?”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京崇川的语气冷了下来,抬手,指向他身后的手下,“我数三声,你带着你的人,立刻消失。否则,我就只能动手了。”
“3。”
“2。”
陈阳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咬了咬牙。
他知道,现在不是纠结的时候,保存实力,才能继续追查他们。
他选择相信了京崇川,
为了眙安澜,也为了他自己。
他打心里还是觉得,他不可能做这种事。
他转身,对着手下沉声道:“撤。”
队伍迅速撤离,很快便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京崇川站在原地,望着陈阳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动。
山风卷着他的衣角,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