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切都停在了毕业前夕。
没有告别,没有留言,没有解释。
人间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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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峰景目光淡淡扫过屋内三人,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硬:“什么事。”
眙安澜最先抬眼,他眉眼清俊,观察力一向最锐,此刻眉峰微蹙,神色凝重:“陈阳在截货路线上,撞见人了。”
程峰景的视线落在陈阳身上。
陈阳站在桌边,脸色疲惫,眉宇间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烦躁。
他和林薇恩的订婚宴本来就定在最近,请帖都准备好了,他们家的老人也盼了很久,可现在,他身上半点喜气都看不见。
“我带队去堵运输路线的时候,在对面撞见一个人。”
陈阳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极低,“他没多大变化,他说他要这条线,他还说,放我走。”
程峰景指尖轻轻一叩桌面:“谁?”
陈阳喉结滚了滚,吐出一个所有人都刻意避开的名字:
“京崇川。”
空气一瞬间凝固。
江辰时猛地怔住:“京崇川?他不是毕业那天就失踪了吗?怎么会出现在截货点?”
“我不知道他这几年藏在哪。”陈阳摇头,脸色沉郁,
“但我可以肯定,就是他。他也看见我了,我们对视了一眼,他还上前跟我说话了,声音不变,是他没错。”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涩然:
“我回来反复确认过,没有看错。
京崇川根本不是失踪,他一直在那伙人里,当……叛徒。”
程峰景眉峰锁得更紧。
毕业失踪、现身毒窝、出现在毒品运输路线上……
每一条,都坐实了“叛徒”二字。
眙安澜自始至终没说话,只是安静听着,眼底冷得像结了冰。
而程峰景对京崇川,没有同情,没有惋惜,只有对背叛者的冷漠。
路是京崇川自己选的,从他踏出校门、投向黑暗那天起,就再也回不了头。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刘辉。
刘辉的异常、刘辉的恐慌、刘辉那一场崩溃,是不是和京崇川缠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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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来之后,跟薇恩仔细谈过了。”
陈阳忽然开口,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明显的无奈,
“京崇川重新出现,这事太大了,对方又是心狠手辣的毒贩,我不能分心。”
江辰时轻声问:“所以你们……”
“订婚推迟。”
陈阳闭上眼,再睁开时满是疲惫,“日子定了又改,家里也劝过,但我不能冒险。”
“万一他们狗急跳墙,报复到薇恩、报复到我父母身上……我承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