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辉的指尖微微颤抖,一点点靠近。
更近了。
只要碰到布料,他就能用力。
就在这时——
跑!
“刘辉。”
陈阳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很自然,“你是不是有点紧张?”
刘辉浑身一僵,指尖猛地停在半空。
“……有点。”他强迫自己镇定,声音微微发哑,“第一次这么近。”
“正常。”陈阳没回头,依旧盯着前方,语气轻松,像平常安慰队友一样。
“第一次都这样,跟着我,别乱看,别乱走,三分钟,很快就过去。完事了回去,我请你喝咖啡。”
一句再平常不过的安慰。
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刘辉的胸口。
陈阳没有防备。
没有怀疑。
没有察觉。
甚至还在担心他紧张、害怕、不适应。
他们是队友。
是朋友。
是一起训练、一起熬夜、一起开玩笑的人。
陈阳还有等着他回去订婚的林薇恩,还有盼着他平安的家人。
而他刘辉,却在这里,盘算着如何亲手把他推进死局。
愧疚像潮水一样将他淹没,几乎让他窒息。
他猛地闭上眼,指尖剧烈一颤,硬生生收了回来。
不行。
他做不到。
他真的做不到。
可下一秒,那些威胁、那些画面、那些冰冷的警告,再次冲进脑海。
父母的脸,颤抖的声音,对方毫不掩饰的恶意——
不做,就收尸。
刘辉浑身剧烈一颤。
绝望瞬间压过所有愧疚。
他缓缓睁开眼。
那双曾经干净温和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破碎的疯狂。
对不起。
陈阳。
我必须让你死。
风再次刮过断壁,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陈阳已经走到拐角,停下脚步,微微侧身,探头观察前方的情况。
他的姿态自然、放松、毫无戒备,整个后背完完全全暴露在刘辉面前。
一步之遥。
没有遮挡。
没有防备。
没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