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红的眼睛,慢慢失去焦距。
身体一软,彻底失去力气,昏死过去。
几个人连忙伸手,稳稳将他接住。
眙安澜站在原地,缓缓收回手,指尖依旧在微微发颤。
他看着昏迷过去、眉头依旧紧锁、满脸泪痕的林浩宇,看着那张年轻而痛苦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
他亲手拦下了一个想复仇的人。
亲手阻止了一场同归于尽。
亲手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可他知道。
从今天起。
林浩宇醒着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将活在地狱里。
眙安澜缓缓直起身,没有看任何人,只是转过身,望向警局门外那片无边的黑暗。
清晨的天光已经亮起,却照不进他眼底半分寒意。
他站在那里,清俊挺拔的身影,孤独、冷硬、沉重。
像一根立在光明与黑暗之间的柱子。
撑着所有的痛苦、自责、屈辱、愤怒。
他没有说话。
没有表情。
没有宣泄。
可所有人都明白。
从林薇恩的尸体被扔进警局大门的这一刻起。
从林浩宇崩溃求死、被强行麻醉的这一刻起。
这场战争,再也没有回头路。
毒贩用最卑劣的方式,向他们宣战。
而他们,将用最决绝的方式,血债血偿。
阳光终于刺破云层,照亮警局大院,照亮那片被玷污的地面,照亮所有人沉痛而冰冷的脸。
光明与黑暗的决战,正式开始。
眙安澜微微垂眸,长长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
他轻声开口,声音很轻,很轻,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向你保证。”
“所有欠了你们的人。”
“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风轻轻吹过。
无人回应。
只有一片沉默的誓言,落在晨光里,永生永世,永不磨灭。
暴力殴打致死
林浩宇软软昏过去的那一瞬间,整个警局大厅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声音。
几个人稳稳托住他失去意识的身体,少年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眉头死死皱着。
即便陷入昏睡,也依旧沉浸在痛苦里,嘴唇微微颤动,像是在梦里,还在喊着那一句——
姐。
眙安澜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针管被他捏得几乎变形,指尖泛白,骨节突出。
他没有再看昏迷的林浩宇一眼,不是冷漠,而是不敢。
每多看一眼,他心底的自责与愧疚就重一分,那是一种近乎窒息的重量,压得他连呼吸都带着疼。
可眙安澜比谁都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