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崇川。”
他顿了顿,喉结狠狠滚动,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一字一顿。
“我找了你……很多年。”
“你在这里,做什么。”
没有质问,没有怒吼,没有指责。
只有一句压抑了十几年的——我找了你很多年。
简单七个字,藏尽了他这么多年的牵挂、焦急、寻找、不安与痛苦。
京崇川看着他,漆黑的眼底没有任何波澜,深不见底。
可那双沉寂的眸子深处,却有什么东西,极轻微地、极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一下。
像是尘封多年的冰层,终于又裂开了一道细不可见的缝。
他没有回答眙安澜的问题。
没有解释自己为什么消失,没有说明自己为什么在这里,没有说这十几年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只是看着眙安澜。
良久,良久。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冷、极危险、又极让人心碎的弧度。
下一秒。
京崇川缓缓抬起一只手。
动作很慢,很轻,没有任何攻击性,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他从自己外套内侧的口袋里,轻轻拿出一样东西。
一样很小,很轻,却重如千斤的东西。
他将那东西,静静放在掌心。
然后,缓缓展开手指。
清晨的阳光恰好穿透云层,斜斜落下,照亮他的掌心。
一瞬间。
眙安澜的瞳孔,剧烈收缩。
全身血液,在这一刻,彻底冻僵。
他看得清清楚楚。
那是一颗小小的、粉色的、塑料包装早已被揉得皱皱巴巴、变形扭曲的——
草莓棒棒糖。
答案
糖体已经有些融化变形,包装上沾满了灰尘与痕迹,看得出被人紧紧攥在手心很久很久,久到几乎要被捏碎。
那是林薇恩的东西。
是她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味道。
是陈阳常常买给她的糖。
是她昨天从警局离开时,死死攥在手里、唯一不肯松开的东西。
是她在黑暗里、在绝望里、在临死之前,依旧紧紧握在掌心的、最后一点、属于人间的、干净的、温柔的念想。
是她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