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之嘶吼出声,身上四肢百骸的魔气骤然失控爆发。
晏释将那孱弱得魔气压制,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晏释重伤,而后丢出了天机门。
“师尊!!”莫离之被魔气反噬,奄奄一息躺在地上,伤的极重,想要站起来却又因为疼重无力而重重跌下。
他伸着手,想要拉住晏释那头也不回的背影,却让前者越来越远,他无力挽留。
“既然如此,以后我们若是再遇到莫离之,定不会手下留情,还望敛芳仙尊莫要出手阻拦。”邱青海率着二十六仙门得到了满意的结果便离开了。
“师尊,师兄他…”师止塬欲言又止。
“为师要去闭关,所有事灵符传我告知。”晏释看了一眼旁边的师止塬和隋邕,瞬移走了。
“师尊他怎么这时候还闭关,师兄怎么办!”隋邕看着师止塬,头疼极了。
“想不到师兄竟然是魔族,真是让人难以相信!”师止塬做一副悲伤模样。
“师兄平日里没少做善事,如今却被师尊贬出仙门,怕是很难受吧,”隋邕又叹了口气。
师止塬不语,眼中闪过狡黠的精光,这处理结果并不是他想要的,他该被处刑,该死在今日才对。
晏释回到了寝宫中,匆匆的拿了一些疗伤药物便寻着一线牵的痕迹而去。
莫离之为了不被仙门的人找到,忍着剧痛躲进了一处山洞中,山中潮湿阴暗,四处还有未开智的动物留下的痕迹。
“师尊,我好疼啊…”莫离之痛的弓着身子,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揪着撕碎一样,被仙灵锁穿透的两处伤口隐隐有了发炎的踪迹。
莫离之还在悲痛中,就看见了熟悉的白衣映入眼前,他表情凝固了一瞬,随后闭上眼睛安慰着自己:“是幻觉,师尊不要我了,他不会再理我了…”
“莫离之,你对为师就只有这点信心吗?”晏释蹲了下去,轻声说着。
莫离之难以置信的凝视着眼前人,想要抱着他,又怕弄脏了他雪白的衣衫,最后只是哭着喊着:“师尊!!”
晏释将他伤口一一处理了,然后带着他去了一处洞府中。
洞府里生活用具应有尽有,像是有人很早就准备好了。
莫离之被搀扶到床上休息,睡梦中仍紧紧握着晏释的手,力道很大。
晏释有些无奈,在他旁边位置躺了下去,手中还在替他用灵力一点点的修复着伤处。
“离儿,为师永远不会丢下你。”他在他耳旁,柔声说着,宛如蜜饯一样,甜进了莫离之的心窝。
莫离之像是听见了,他两手和脚都叠在了晏释身上,两人稳稳的抱住,仿佛这样才能彻底安心。
后来,两人在山洞中算是度过了平淡的三个月,莫离之像小时候那样,万事都依赖着晏释。
晏释替他疗伤,和他说着时事:“后日你回魔域吧,拿回属于你的位置。”
莫离之抬头看着他,眼神闪过一丝不解:“我的位置?”
“莫是魔族的王姓,十年前魔界动荡,他们的殿下不慎走丢了。”晏释说着。
“难不成,我就是…”
“嗯。”
莫离之还没说完,晏释便点了点头。
谁都不知道,莫离之魔尊哪个位置,是晏释亲手推上去的。
晏释在极地之域里大战了上古凶兽蛊雕,拿到了它守护着的灵药苁荆花,服用着能够将周身血脉贯通融合,从而获得了上百年才有的功力。
“你虽打败了我,但你仙元已碎,命不久矣。”蛊雕化为人形,好心提醒。
“多谢前辈,伤了前辈实在无奈之举,我徒儿树敌颇多,急需要强大的力量傍身。”晏释跪着俯首,如今他的身子已是强弩之末,若蛊雕愿意,轻易便能杀了他。
“人类真是愚蠢,滚吧。”蛊雕说完,闭目送客。
晏释回到魔族后,又助莫离之进入了魔族禁地,获得了强大的境界突破,加上服用了苁荆花从元婴飞跃到了大乘,人家都要花个几百年的时间,莫离之花了五年便搞定了。
随后莫离之按照晏释的指示,挑战现任魔尊他名义上的‘父亲’,赢下了魔尊的位置。
魔族从来都是以强者为尊,前任魔尊败了之后,带着自己的妻儿便跑了。
晏释曾问过他,可曾怨过他父亲,莫离之没有回答,只是神情之中并没有很伤感。
父母在他这里,不如一个师尊重要。
“师尊,你上次给我吃的那个什么,太厉害了,我觉得全身都是力量,还有没有,再给我弄几个呗!”莫离之试图转移话题,兴致勃勃的看着晏释。
晏释伸手敲了敲他的头:“这可是极地之域千百年才结一株的宝贝,你当时市集上的大白菜吗?”
“怪不得这么厉害,直接让我的修为跟师尊并肩,我都有些不适应了。”莫离之憨笑着。
“今日之后我便先不来了,你长大了,好好担好魔尊的职责。”晏释说着,右手藏在了后方,强忍着仙元尽碎的反噬。
起初那会儿他还没什么感觉,灵力也正常,只是这几日越来越痛,痛的就连他都要扛不住了。
五年的时间,晏释体内的灵力和修为犹如落进了一个无底洞,一点一点的流失,到了现在几乎看着他强大的意志在撑着。
“师尊又要闭关了吗?”莫离之问。
“嗯,长时间便不必寻我了。”晏释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话音还流荡在莫离之耳边。
晏释每次来魔族,都是带着面具,故而赢拾并不没有见过这个‘神秘人’的真容,只知道他是尊上最信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