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仅不私密,简直是在向全世界广播:这里有个变态。
苏阮感觉脑仁疼。
他拿起剪刀,像拆炸弹一样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
“咔嚓。”
盒子弹开,三支淡蓝色的针剂静静躺在防震泡沫里。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宿舍门板突然被人砸得震天响。
“阮阮!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睡懒觉了!”
陆星延那个大嗓门,隔着两层门板都能把死人喊活。
紧接着,是一道沉稳冷淡,却让苏阮瞬间头皮发麻的声音。
“星延,轻点敲。”
陆凛。
他怎么也来了?!
苏阮手一抖,差点把那三支救命稻草给扔地上。
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要是被陆凛看见他一个beta宿舍里藏着oga抑制剂,他这十年的暗恋生涯今天就可以宣告全剧终了。
甚至可能还要加上一条“私藏违禁药品”的罪名,被这位铁面无私的陆总直接扭送警局。
“来了!”
苏阮喊劈了嗓子。
他慌乱地四处张望。
衣柜?来不及了。
抽屉?没锁。
垃圾桶?那是找死。
视线最终落在凌乱的床铺上。
苏阮抓起那盒烫手的山芋,反手塞进枕头底下,又觉得那个粉色盒子实在太扎眼,把枕头往下压了压。
还是鼓鼓囊囊的,像藏了个地雷。
他又从书桌上随手抓了两本《艺术概论》和《西方美术史》,也不管正反,直接甩在枕头上,试图营造出一种“即使在床上我也热爱学习”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他深吸一口气,努力把心跳压回胸腔里,这才跑去开门。
门锁刚拧开,一张放大的笑脸就怼了上来。
陆星延把手里提着的两袋外卖往苏阮怀里一塞。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哥今天刚好路过学校,我就拉着他来视察一下我们苏小少爷的贫民窟生活。”
苏阮抱着沉甸甸的外卖袋子,视线越过陆星延的肩膀,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
陆凛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高定西装,剪裁考究,肩宽腰窄,连领带夹的位置都一丝不苟。
他就这么往那一站,原本还算宽敞的男生宿舍瞬间显得逼仄起来。
那股熟悉的、极具侵略性的冷冽雪松味,顺着空气一丝丝钻进苏阮的鼻腔。
如果是以前,苏阮只会觉得这味道好闻,让他安心。
但现在,对于一个处于分化边缘的准oga来说,这简直就是高浓度的催情毒药。
苏阮腿一软,差点没站稳。
“哥……你怎么来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陆凛的眼睛,生怕自己眼底那点还没散去的水汽暴露了什么。
陆凛迈着长腿走进来,目光在苏阮有些泛红的耳垂上停留了两秒,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路过,顺便看看你。”
陆凛的声音低沉磁性,听得苏阮耳朵有些痒。
他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试图拉开一点安全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