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了。
人家那是把你当弟弟哄呢。
苏阮,你清醒一点,你现在是个随时可能分化的炸弹,离他越远越好。
但刚才指尖触碰到的那个怀抱,真的很暖。
暖得让人……舍不得放手。
陆星延就盘着腿坐在那,膝盖抵着胸口,手里还捏着半颗橘子,嘴里的八卦像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没个停。
“你绝对想不到,周泽宇那家伙居然偷偷改了成绩,被老师抓包后还嘴硬,说是什么系统出错,结果被请家长的时候,他爸当场就给了他一巴掌,那声响,我在隔壁班都听见了。”
他掰着手指往下数,眼里闪着看热闹的光,“还有上次我们去的那家清吧,老板居然是个深藏不露的富二代,听说他开清吧就是为了追隔壁艺术学院的学长,你说这事离谱不离谱?”
苏阮靠坐在床头,后背垫着软枕,脸色却白得像宣纸,他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翻涌的不适。
陆星延说得兴起,全然没注意到他的异常,还在兴致勃勃地讲着圈子里的新鲜事,从谁的球鞋被偷,到谁在电竞比赛里作弊被实锤,絮絮叨叨,没个尽头。
直到陆星延咬下最后一口橘子,抬手抹了把嘴,才终于瞥见苏阮不对劲的模样。
“阮阮,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皱起眉,往前挪了挪,盘腿的姿势没变,上半身却探了过来,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苏阮的喉结动了动,强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声音轻得像羽毛:“我没有事,身体有些不舒服想睡一觉。”
他下意识地往床里缩了缩,陆星延盯着他看了几秒,见他眼神躲闪,不愿多说,那点担忧很快就被无趣取代。
他本就是坐不住的性子,苏阮这副死气沉沉的样子,让他觉得先前的兴奋劲儿都泄了大半。“行吧,”他从凳子上跳下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碎屑。
“那我先走了,晚上约了人打游戏,你要是累了就好好睡一觉。”
苏阮轻轻“嗯”了一声。看着陆星延抓起外套,脚步轻快地跑出房门,关门声落下时,他紧绷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
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指尖在摸索着,很快碰到了一个冰凉的小盒子。颤抖着将盒子抽出来,苏阮抽出一支抑制剂,褪去针管外的保护套,毫不犹豫地将针头扎进自己的胳膊。
冰凉的药液缓缓注入体内,顺着血液蔓延开来,那种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燥热与无力感渐渐消退。
苏阮靠回床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额角的冷汗慢慢干涸,苍白的脸颊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垂眼看着胳膊上的针孔,眼底闪过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的浮木,终于重新找回了呼吸的力气,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黑市的神秘药剂
那股甜腻的草莓味像是长了腿,顺着门缝往外钻。
苏阮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捏着那最后一支只空的抑制剂管,整个人都不好了。
失效了。
才过了半小时。
市面上号称“一针见效,持久二十四小时”的oga通用抑制剂,在他身上现在的保质期还不如一块刚出炉的披萨。
空气里的味道越来越浓,甜得发腻,像是打翻了一卡车的奶油草莓。
再这么下去,别说陆凛,就连楼下看大门的beta大爷都能闻出不对劲。
苏阮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一声绝望的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