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蘅在窗台上探头探脑,对上了一双在月光下隐隐发亮的眼睛。
跟白天的一幕该死的相似,刘若蘅尴尬了,这私闯人家房间到底不光彩不是,她蹲下来装作若无其事地舔了舔爪子。
经过一段时间的磨合,她已经非常适应这具猫身体了,一些猫的习性也展现出来了。
房间的主人好像并没有要怪罪她的意思,他有点急促地走到刘若蘅的面前。
“你是饿了吗?”
随即他好像想到什么,从房间里找出一个食盒,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碗,里面是一些的南瓜泥,这道餐点他并不是很爱吃,所以就剩了下来。
太监把南瓜泥放在窗台上,就在刘若蘅的面前。
“这些你应该可以吃。”
刘若蘅歪了歪头,这人好生奇怪,不太像世俗的古人,好像把她放在了平等的位置上,他们好像真的在对话一样。
而且他好像清楚猫咪的肠胃脆弱,确定南瓜泥她是能吃的才给她的
“喵~”
给你个面子吧。
不得不说,这太监的伙食比他们那儿的好多了,纪妙善母子俩得罪万贵妃,过得艰难,吃的上自然就被克扣了。
而现在虽然有了她的帮助,每天能依靠她的金手指能改善一下伙食,但她的金手指一天只能变出一样东西,总不能一直依靠她,所以他们现在的生活只能说得上饱腹,但要吃好喝好那是没有的。
这南瓜泥真好吃,香香糯糯甜甜的,刘若蘅头也不抬地“呼噜呼噜”。
阴郁太监看着刘若蘅这可爱的样子,脸上的沉郁都散去了几分。
就这样,刘若蘅成功借到了锄头。
你说怎么借到的?当然是刘若蘅作出想要把锄头叼走的动作,然后太监就帮它锄头扛到了纪妙善他们的房门前。
第二天一早纪妙善看到一把锄头横在他们房间门口都被吓了一跳,以为对门太监要拆了他们的房。
结果经过刘若蘅的猫语解释,纪妙善才理解了是他们神通广大的仙兽大人连对门那么凶恶的疯太监都驯服了,借到了对方的锄头,连连赞叹,佩服不已。
得知刘若蘅要开荒种地,纪妙善二话不说跟她规划出了院子角落的一块地。
不过纪妙善到底是个弱女子,又久居深宫,手无缚鸡之力,没过一会儿就累得气喘吁吁,但还想硬撑着继续干。
这小娘子哪哪都好,就是有点一根筋,还是刘若蘅阻止她不让她再干下去,她才真的罢手。
开荒这事儿不着急,为此累坏人可就得不偿失了。
看着纪妙善那快抬不起的手,刘若蘅觉得她明天也够呛。
然后看向在一旁看了许久的朱佑樘,“喵”了一声,示意他上。
于是朱佑樘拿起昨晚刘若蘅特地为他画的小锄头,接力纪妙善的位置继续干。
纪妙善一个大人都干不了多少,朱佑樘这小短身材的孩子就更不用说了,没干两下就干不动了。
刘若蘅也不让他干了,适度为好,让他动一动就好,现在这么小,也不能指望他真的能干什么活。
这时,对门房间里暗中注视了许久的太监推开门走了出来,在纪妙善还有点警惕的眼神中猛干了起来。
两人一猫在旁边瞬间目瞪口呆。
纪妙善努力耕耘了许久的地,在他的动作下,没几分钟就合了一垄。
刘若蘅眼见着不对头,赶紧“喵喵喵”地上前阻止了他,不然让他继续弄下去,纪妙善他们还要不要干啦?
种出高产杂交水稻是一方面,但是给他们找点事情做也是开荒种地的原因之一。
等他们都消停下来,刘若蘅跑回房间里。
房间里有纪妙善特地为她收集起来的炭灰,装在一个小盒子里,方便她使用,她就着炭灰一点一点画起了稻苗一号。
耿子材
纪妙善抚摸着刘若蘅叼给她的水稻稻穗,惊叹于这稻穗的饱满,她是南方少数民族土官的女儿,曾经家里也是有田产的。
她那时跟随父亲一起巡视过家中产业,他们所处的地段是按理说土壤是比较肥沃的,而且还处于南方地区,但种出来的水稻也没有手上的这把水稻稻穗丰满,甚至还有很多空穗,水分极大。
纪妙善想到现如今田地的亩产,南方地区产量更高些,联想到两者的对比,不由得变了脸色。
这,这恐怕会增产一倍不止啊!
她看向刘若蘅,这要推广种植了,该造成多么大的轰动!
她小心翼翼地托起麦穗,感觉它有千万斤重量,令人不敢忽视。
这边欣喜若狂,刘若蘅也满意地笑了,虽然水稻还不能那么快种下,还需要经过晾晒、选种等多道工序才能播种,但她已经很满足了。
就是水稻这个事情有了着落,但即使这水稻是一年三熟,从种下到收获也是需要点时间的,也难以解决他们当前的问题。
身处这内安乐堂的人不是病重等死之人就是些被皇宫抛弃的无用之人,况且这宫中惯是踩高捧低的,所以纪妙善他们每天能领到的食物也有限,还都是一些难以入口的东西,这根本填饱不了肚子。
在她来到这里之前,朱佑樘瘦得跟个猴子一样,脸上一点肉都没有,纪妙善就更不用说了,有什么都先紧着孩子,自己吃得就更少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到。
就算之前隔壁的吴婉容能偶尔接济一下他们,但她能做的也有限。
也就是刘若蘅到来后,他们的境况才好了点,脸上也长了点肉,但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得想个法子能每天弄点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