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蘅简直目瞪口呆地看着朱佑樘,这演技绝了,什么时候会的这一手,看着还真像个憨憨的农民小伙儿,半点找不见从前的影子。
说着,朱佑樘好像想起什么,对来人说:“这位是我的弟弟,跟我一起来加入的,他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但是你放心,我们都是干活的好手!”
刘若蘅见状咧开嘴巴朝着来人笑了一下,却半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这是他们事先想出来的对策,外在的东西可以伪装,但她这把女声却只能通过用药,她不会口技,只能用药,但是那要对嗓子的伤害太大了,也不知道会在大藤峡待多久,时间长了就不适合用药了。
然后刘若蘅就想出了装哑巴,这也可以降低一点他们的戒备心。
果不其然,听说她是个哑巴,来人眼里闪过一丝同情,看了两眼他们便说得回去转告一下首领,过会儿再告知他们结果。
来人撑着船回去了,不一会儿,又撑着船回来了。
来人告知他们:“我们首领同意了,你们两个换到我这条船来吧。”
朱佑樘的船进不去,同样的,来人的船也出不来,只能让他们换到他那边的船。
来人把船驶近了一点,直接挨着那些铁索,朱佑樘也把船怼近了一点,他先一步跨到对方的船上,一个弯腰就过去了。
刘若蘅却有点犯了难,别看朱佑樘看起来那么利落的样子,船在江上是浮动的,她怕踩不稳。
她不像朱佑樘习武多年,虽然小时候也跟着学了两下子,但那没多久她就穿回身体里失忆了,现在这个身体的平衡性还真是不好说。
她小心翼翼地把脚放到对面,果然晃动起来。
朱佑樘安抚她:“别怕,把手交给我。”
刘若蘅对上朱佑樘令人信任的眼睛,把手放过去随着他的指令弯腰就到了对面的船上。
来人挠了挠头,觉得这两个奇奇怪怪的,怎么那么腻歪,大不了落水了他还可以救咧。
船渐渐离开原地,向着大藤峡内部而去。
这里两岸群山高耸,悬崖峭壁林立,河道曲折狭窄,形成天然的险关,怪不得被称为易守难攻之地,这么多年朝廷都拿这些公然反抗的人没办法。
终于,在来人的带领下,他们终于见到大藤峡的首领侯明朗。
出乎意料的是,侯明朗看着并没有叛匪的那种粗犷,一丝匪气也无,倒看着更像一个书生。
旁边坐着的是他的军师林泽,此人看着倒符合他们一贯对军师的形象,看起来斯文随和。
侯明朗一笑则显出了一点骨子里的豪气:“听闻二位是来投靠于我的?”
朱佑樘面不改色道:“我们是从河南过来,那边遭了水灾,我们整条村子都被淹了,无家可归,后流浪到了这里,听闻这里的首领是个亲切和善之人,对待手底下的人也是赏罚分明,在您的带领下大藤峡过着平和的生活,这正是我们所向往的。”
这话说得可是恭维十足,好像侯明朗他们不是什么叛军一样,而是朝廷的正规军。
侯明朗大笑一声,好像颇为受用:“那你们哥俩就在这安心住下来吧,我们这的人都很好,希望你们会喜欢。”
随后闲聊了几句,他就让人带他们下去安排住处了。
朱佑樘他们一走,侯明朗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旁边的林泽开口:“此二人古怪,首领确定要把他们留在这里吗?风险未免太大了。”
侯明朗面无表情地看着朱佑樘和刘若蘅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锐光:“就是要把他们留下来弄清楚他们的目的,放在眼皮子底下最好。”
林泽也赞同侯明朗的做法,只是此法一个不小心容易让他们全军覆没,就怕对方是朝廷派来的,实在让人心里不安。
说是给朱佑樘他们安排住处,其实也只是给他们提供了一个勉强能遮风避雨的茅草屋子。
不,也许遇上大暴雨,恐怕一下子倾塌了。刘若蘅看着眼前的破茅草屋心里想。
但是他们从这个峡谷开始就观察四周围的环境,发现他们现在这个破茅草屋竟然算是四周不那么破的房子了。
相比于那些个屋顶破破烂烂,看着就已经修补过很多次的屋子,这个提供给他们的屋子竟然算是比较新的了。
看到首领大人手下的人领着两个生面孔过来,大家都露出了好奇的表情,还有着一股面对陌生人的警惕。
来人把他们带到地方就离开了,留下一众围观的人。
刘若蘅发现这里的人都有一个共通点,虽然看着生活很是困苦,但是他们的脸上却没有多少苦难的痕迹,那位侯首领看来把他们保护得很好。
附近的人虽然对突然出现的两个陌生人很是好奇,但是大家没有一个人上前,都只是在边上窃窃私语。
突然,远处跑来一群嬉笑打闹的孩子,有一个孩子不小心撞到了刘若蘅身上。
结果她的人太小只,因为反作用力一下子摔了个屁股墩,瞬间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刘若蘅赶紧把她扶起来,帮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想要问她有没有摔到哪里,但又紧急想起自己的人设,对着她比手画脚。
小女孩还以为是跟她玩呢,破涕为笑了。
刘若蘅可算松了口气,哑巴可真不好当,想到什么,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饴糖放到小女孩的手里。
小女孩看着手里的糖眼睛都放光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但还是想要把糖还给刘若蘅,奶声奶气道:“不行,娘亲说不能随便拿别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