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若蘅点了点头:“这就是我这些天来命人研究出的东西,或有大用。”
朱佑樘拿着这张纸,却仿若千斤重,虽然他一直都知道猫仙儿想要捣鼓的东西,恐怕不会简单,但是没想到于现在的他而言竟然有如此大用。
而且刘若蘅还为了她千里奔波,只为给他送上这东西,她本不必如此,只需遣他们信任的人过来一趟就好,但她还是来了,朱佑樘心里复杂难言。
刘若蘅注意到朱佑樘的表情,暗道不好,这小子怎么感觉又要掉金豆豆了?
还好朱佑樘只是心绪起伏了一会儿,然后就说起这水泥的事情,以他的聪慧,他很快想到水泥的其他妙用。
他盯着手上的纸若有所思:“这叫水泥的东西或可用于防御工事。”
刘若蘅都忍不住要给他竖起大拇指了,这样想也这么做了,虽然朱佑樘觉得刘若蘅的这个手势很奇怪,但是不妨碍他从刘若蘅的表情中猜出她想要表达的意思。
他摇了摇头,也不知道猫仙儿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动作,但不得不说,猫仙儿做什么都看起来那么可爱。
注意到朱佑樘宠溺的笑容,刘若蘅不自在地用手挠了挠脸,他怎么笑得那么荡漾,看着怪渗人的,却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脸色也变得异常红润。
如果刘若蘅此时是猫身还好,一张毛绒绒的脸谁也看不出脸上的神情,但是她现在是人身,而且她的脸几乎没做什么伪装,还是维持着跟她原本的脸差不多的脸。
此时白皙的脸颊出现一抹绯红十分明显,像是染上了一抹胭脂一样,就算刘若蘅现在是男装也难掩殊色。
朱佑樘都看呆了,但他随即忍不住一脸担忧地抚上刘若蘅的脸:“阿蘅,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红,不会是生病了吧?”
刘若蘅此前从未见过有如此脸色,所以朱佑樘没有往别处想,又想到她这一路奔波劳顿的,就以为她累病了,毕竟刘若蘅没出过京城,也没赶过那么远的路。
刘若蘅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脸好像是有点热,她用手扇了扇风,没觉得自己有别的不舒服的地方。
她挥开朱佑樘放在她脸上的手,这动作好像不是很适宜,作为现代人灵魂的她都感觉有点暧昧了。
朱佑樘这时才察觉自己的动作有多么不合时宜,这不是个登徒子吗?这样把手放在一个姑娘家的脸上,就算不是无意的,但也是很冒犯。
得亏是猫仙儿,要是换作别家姑娘恐怕早就报官了。
虽是这么想,但是朱佑樘从没想过要亲近别的女子,也只有眼前的猫仙儿让他情难自已。
他收回的手动了动,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好像在回味刚刚刘若蘅脸上的触感。
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他的动作一僵,垂下的手紧握成拳。
面上倒是神色自如地跟刘若蘅道歉:“对不起,阿蘅,冒犯了你。”
本来刘若蘅都想当一个小插曲略过了,结果被朱佑樘这么郑重地道歉,又不自在了起来。
“没事,你也是无意的。”
这话一出,刘若蘅感觉好怪,这么一对话好像特意强调了这件事,明明是一件小事来着。
朱佑樘注视着刘若蘅的眼眸深深,看到她本来已经消下去的红润又渐渐漫了上来,好像发现了什么。
但刘若蘅的神色实在不是很自然,朱佑樘只好贴心地转移了话题:“前些天我让人去探了下那曲江知府的底。”
说到正事,刘若蘅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专心听他的发现。
朱佑樘暗暗留意刘若蘅专注的神色,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罢了,来日方长,现在为时尚早。
刘若蘅听到这姚毕人竟然是个如此搜刮民脂民膏之人,顿时气愤起来。
果然她的想法没有错,事先确实要查探一番这地头蛇,不然他们一出现在他的面前,以这老狐狸的作风,恐怕会把一切都瞒得好好的,继续他的敛财之路。
可是就算知道这老狐狸的打算,他们也只能做到提前防范,现在他们带的人手好像暂时还对付不了他,据说他府上养了许多打手。
刘若蘅思索片刻,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有了主意,好像能预见到那姚毕人的下场,高兴地笑了起来。
朱佑樘一看刘若蘅这神情就知道她有了好主意,笑着问道:“怎么,这是有了什么办法?”
他的猫仙儿一向聪明过人,想来现在已经有了能好好整治那姚毕人的主意。
刘若蘅狡黠一笑:“我们就让他尝尝被反噬的滋味吧!”
姚毕人不是那么喜欢奴役剥削人吗,那就让他尝尝被底下人群起而攻之的滋味吧!
后续的时日,曲江传出了姚毕人害人性命的事实,接连好多家的丈夫或儿子去姚毕人府中做事的时候,都无缘无故暴毙而亡。
而且城中出现的一些年轻女子的失踪案,隐隐矛头也直指姚毕人。
这么多年姚毕人还能坐稳这曲江知府,而底下百姓没有闹出大事的主要原因是,他虽然对他们极尽剥削,但还是留有一丝余地,而且百姓们都不知道他背地里干的烂糟事。
这次朱佑樘派人仔细查了姚毕人,发现了他还做过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刘若蘅就建议把这些消息散播给那些受害者的家属,并派人隐隐煽动民怨,果不其然,姚毕人这下子犯了众怒了。
城中各种议论声四起,竟似要凝成一股势力。
姚府里头,姚毕人听到底下人汇报城中情况,心中不以为意,这些个刁民在他心里根本掀不起风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