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的大人收到消息,于是让他们接近这位三皇子身边的红人蘅公子,大家都不知道他的全名,只知道他单字一个蘅,所以大家都叫他蘅公子。
据说这位蘅公子是三皇子身边的谋士,连修路出现的新型材料都是他弄出来的,可了不得了,跟他交好只有益无害。
现在竟然有人横插一杠,这人又是从哪冒出来的,之前从未见过,怎的如此没有规矩,不知道先来后到啊?
他们眼神不善地看向朱佑樘,人倒是长的人模人样,穿得也还可以,他们没怎么见过这张脸,可能又是哪个暴发户吧。
这年头,还真是什么人都想踩在他们头上了。
首先发难的是刚刚被朱佑樘一把薅起来的公子,他揉着自己的手肘,这人怎么回事,那一身力气竟然这么恐怖,把他这么一个大男人整个提起来了。
想到这,他的心里恼怒起来,不知道哪里来的小子,竟然让他在蘅公子面前丢脸。
他怒喝:“哪来的毛头小子,竟然闯进这里,还对我动手,知道我们是谁吗?”
他抬起手,袖子滑下去,他的小臂上赫然出现一圈深红的指印,可见朱佑樘攥住他的时候有多么用力。
众人看到他手里可怖的痕迹,都对朱佑樘怒目而视。
刘若蘅挑了挑眉,语气玩味:“对呀,这位兄台,你怎么可以这么粗暴地对待梁公子?”
她只记得她身边的这位姓梁,名字都不记得了,谁叫只在第一次见面自我介绍的时候听过一次名字,之后礼貌起见都称兄台了。
这谁能记得他们的名字啊,她又不是什么过目不忘的天才。
朱佑樘一看刘若蘅露出这样的神情就知道她的恶趣味又犯了,但是见她此番话语又像是与他站在了对立面,忍不住委屈难言。
梁公子见这人沉默不语,以为他心虚了,不由得心里更来劲儿了。
暴发户就是暴发户,就算让他见到贵人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烂泥扶不上墙,说不出一句话又有什么用,机会都不能抓住的人不足为虑。
他抬起头想要推朱佑樘一把,却对上他森冷的眼神,那眼神好像要把他活剐了似的,刺得他生疼。
梁公子瑟缩了一下,到底收回了手,反应过来后又恼羞成怒。
这小子什么意思,他刚刚对他如此无理,他还没找他算账呢,摆这脸色是给谁看?
"诶呀,你这小子,你这什么眼神?"
说着就要上前,结果突然好像有谁拉住了他的衣服,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刘若蘅。
他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怎么了,蘅公子?”
眼前的人不重要,还是蘅公子最重要,可不能因为这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打扰了蘅公子的雅兴。
“是不是看这小子不顺眼,也是,他刚刚伤了我,难保不会对你动手。”
说着他的眼神警惕地看向朱佑樘,蘅公子是他们做局邀请出来的,万一他在这里出了什么事,那他们可是难辞其咎,更别说借此接近三皇子了。
无论如何,他都要保护好蘅公子,这么想着,他的心里竟生出一股视死如归的豪情。
刘若蘅倒是不知道她身边的人内心戏这么多,她只是不忍这位梁公子再上前挨打了。
朱佑樘的武力值她清楚,而且他不喜欢陌生人碰他,万一一个不小心被他弄得缺胳膊少腿的这可不好收场,所以她还是阻止着他一点儿。
殊不知这一决定瞬间让朱佑樘红了眼,他看着刘若蘅抓住别人衣袖那白净纤细的手,旁人那黑色的衣袖映衬她的手越加莹白如玉。
但朱佑樘只觉得十分碍眼,好像脏东西要玷污了他的阿蘅,虽然两人没有直接碰触,但他还是很想剁了那个男人的手。
他实在忍不了了,多年以来的君子面具也破了功,直接提起这人将他扔出了房间。
那气势汹汹的样子让周围的那些公子哥都不敢动手阻拦。
笑话,这人一看就是常年练武的,他们这些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的人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上前去无异于找死。
谁知道现在他是直接把他扔出房门,轮到他们的时候会不会直接将他们从楼上扔下来,这样他们不死也残。
面对绝对的武力值,他们都不敢出声了。
等解决了梁公子,还剩下这些个人,朱佑樘眼神凌厉地扫向他们。
他们瞬间一个个站起来走出去了,刚刚还雄赳赳的一伙人都跟斗败了的公鸡一样,垂头丧气地走了。
最后一个人踏出房门的时候,朱佑樘叫住了他:“站住。”
那人一颤,以为他还想找茬,哭丧着脸回头,讲不讲道理啊,这明明是他们的地盘!
可恶,等他回家,他一定调查出他是哪家的人,竟如此蛮横,他到时候一定要狠狠地教训他!。
“把门关上。”
朱佑樘毫无情绪的声音传来。
那小公子如蒙大赦,赶紧把房门拉上,至于里面的蘅公子他们也管不了那么多了,顶多等回去他再让人过来打听情况。
房门关上后,朱佑樘的眼睛对上了刘若蘅带着笑意的眼。
对视半晌,朱佑樘冷不丁说:“你喜欢这样的?”
刘若蘅一愣,这是她没想过的开场,下意识问:“什么?”
朱佑樘一步步走向刘若蘅,一字一顿道:“我说,你是不是喜欢的都是这种类型的男子?”
刘若蘅这才知道他误会了,她摇了摇头:“你想什么呢,那些个都是陪玩的,我对他们没那意思。”
朱佑樘垂下了眼,看不出任何神色,此时的他没有了往日翩翩君子的面具,倒是看着有点让人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