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佑樘不想去,但又实在受不住她的哀求,只能反复跟她说:“一定要乖乖待在这儿,等我回来。”
刘若蘅自然连连应是,就差对天发誓她一定会在原地等他。
即便这样,朱佑樘还是频频回头,像是确认她还站在原地。
刘若蘅见那边有人要跌入水中了,心中一急,拼命向他挥手示意他赶紧过去,朱佑樘这才不安地走了。
她看着眼前河水翻滚的恐怖场景,顿觉无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她恨极了不知道是何人在此时搞破坏,又对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即将到来的惨剧而无能为力。
这样的大水如果持续不断涌向下游,一定会给下游民众带来毁灭性的灾害,庄稼被毁,众多人会失去家园、流离失所。
明明她有那样的金手指,却想不到此时能做什么,要是有能阻挡这场洪水的法子就好了。
诶?阻挡洪水
刘若蘅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但这个想法太疯狂了,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但不管能不能成功,她都想要试一试。
她看向远处的朱佑樘,他还在专心救人,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走出这片遮风挡雨的地方。
刘若蘅来到了黄河附近的地方,想着心中的那个东西,以地为图,在地上圈出了一片很大很大的地方。
她从未画过这么巨大的东西,以致于她后来手都被地上的尖锐石子划伤了,流出了丝丝血迹,又被雨水冲刷,无人得见。
东西在地上渐渐成型,在这暴雨中,刘若蘅的身上都湿透了,但她分不清身上的是雨水还是汗水了。
画出来的东西在雨中闪着晶莹的光,这是一个超大型挡水板。
在东西画完的最后一刻,刘若蘅被一个充满怒气的怀抱拥住了。
“不是叫你在原地等我吗,为什么就是不听话!”
刘若蘅转身讨好地笑笑:“哎呀,别生气嘛,来帮个忙,我想到了暂时解决眼前困难的办法了。”
朱佑樘其实想不理她了,但是她不听话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真正想做的事情没人能阻止得了,包括朱佑樘。
他无奈叹气:“说吧,想要我做什么?”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今天第几次叹气了,也只有刘若蘅能让他变成这样。
刘若蘅摇了摇他的手臂:“阿樘,你叫人帮忙一起把这块挡水板放到那边的石桥前。”
早在之前她就了解过,那边的石桥是去年一位著名儒商出资建成的,据说是为了纪念他逝去的妻子。
这桥比较新,而且很舍得花钱,用料很是扎实,或许可以作为阻挡洪水的点。
朱佑樘看向地上被刘若蘅画出的钢铁巨物,到底不忍心她的辛苦白费,转头召集人去了。
令刘若蘅觉得意外的是,朱佑樘找来的,除了他们招募来的工人,还有当地的卫兵。
似乎是看出她的疑惑,朱佑樘解释:“他们都是当地人,如果洪水继续泛滥,毁的是他们的家,而且他们经常训练,力量应该也比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