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细细看向沈姨娘,想要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端倪。
沈姨娘的长相其实非常中原人的长相,只有仔细看她时才从她的鬓发中发现一点异样,是与他们纯黑头发不同的发色,带了点暗金色。
张淑芝察觉到了女儿的异样,她今天好像格外关注沈庭芳。
说起来沈庭芳很久都没出现了,要不是她刚巧经过她的院子,见她在浇花,赶紧把她拉过来,也不知道还会继续闷在屋里多久。
她见刘若蘅还是盯着沈庭芳瞧:“蘅儿怎么了?可是有话要跟你沈姨娘说?”
刘若蘅回神,意识到张淑芝刚才的话,意味深长地紧盯沈庭芳:“娘,我的确有话要问沈姨娘。”
张淑芝疑惑,蘅儿一向与沈庭芳没什么交集,平日里别说是很少撞见了,就是遇上了也没说过几句话的,蘅儿能有什么话要跟沈庭芳说的。
“沈姨娘不知道是否还记得我六岁时你送我的大礼?”
这出其不意的一句话不仅让张淑芝更加疑惑,也让沈庭芳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被打得措手不及,眼神闪烁:“妾身不知道幺姑娘说的什么意思。”
沈庭芳面上倒是显得镇静,只是双手已经绞紧了帕子。
不可能的,吃了那草药的马儿症状比较像受惊的样子,而且谁也不知道这草药的存在,怎么可能有人认出来。
她自认做得天衣无缝,不会有人查出来的。
刘若蘅看着她这强作镇定的样子,心里冷笑一声:“哦?那你给我马儿喂食的东西我可是知道从何而来。”
沈庭芳眼中闪过惊慌,一瞬间失了心神。
刘若蘅给予她最后一击,打破她的心存侥幸:“是从佛郎机那里过来的吧?”
沈庭芳惊骇地看向刘若蘅,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的?”
刘若蘅眼中闪过笑意,摇了摇头:“我是诈你的。”
沈庭芳崩溃了,捂住额头难以置信。
刘若蘅冷眼看向她,却没有告诉她其实她并不是完全诈她的。
之前朱佑樘的人趁机搜刮佛郎机的时候,带回了一批资料。
刘若蘅从中发现他们国家有大量种植颠茄,而沈庭芳的父亲就是佛郎机人。
两者可能有一定关联,没想到还真的是。
刘若蘅趁沈庭芳心神失守,让人控制住她,万一她还有什么手段呢,狗急跳墙的话她爹娘可受不住。
沈庭芳看着刘若蘅这警惕的样子惨然一笑:“幺姑娘你不必这么提防我,我从没想过要害淑芝。”
刘若蘅一顿,她没听错吧?确定不是说的她老爹刘健,而是她娘张淑芝?
刘健和张淑芝面对眼前的情况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