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我也想骂何远德啊……”
一旁半天没吭声的江确忽地扶额叹气,尾音还透着点委屈,萧君颜噗嗤笑出声来,“你也选了他的课?这么想不开呢?”
“对自己的篮球技术太自信了呀,结果还是低估了老何的恐怖程度,估计就算是乔丹奥尼尔来了都拿不了满分。”
两人之间沉默而微妙的氛围因着一个何远德缓解了不少,江确絮絮叨叨说起这学期篮球课上发生的那堆糟心事,萧君颜也打开了话匣子,跟着吐槽学院里那几个最惹人烦的老师。果然,人在说别人坏话的时候总是特别聊得来,两个人越说越来劲,恨不得当场揣上几个麻袋,趁着夜色把目标人物装进去打一顿。
直到嘴巴都说干了,两位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江确莫名有点脸红,他平时就不算个多话的人,更别提和女孩子一起蛐蛐别人,对方还是自己喜欢的人。萧君颜从背包里取出水壶,打算喝水润润喉,结果无奈地发现,只有杯壁上还剩了几滴不规则的水液。
“那边有贩卖机,但是今天的矿泉水好像卖光了”,江确走过去将剩下的饮料扫视了一遍,回头喊道:“芒果汁可以吗?nfc的。”
“好。”
萧君颜笑着朝他比出ok的手势,她的脖颈和锁骨出了些汗,白得发亮,叫他想起两人在泳池的初遇。
时间不同,地点不同,但她还是她,就连笑容也不曾改变。
【作者有话说】
芒果汁好好喝的[星星眼]
◎“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
手中冰镇过的饮料瓶外壁蒙上一层薄薄的水雾,弄得萧君颜手心湿乎乎的。
她本已跨了几级楼梯,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下来又买了罐八宝粥,放进生活室的微波炉里加热了几分钟——给陈初露带的。她平时就爱吃这个,这会儿痛经,吃点热乎乎甜滋滋的多少能舒服些。
推开宿舍门,出乎意料的,陈初露没有在床上休息,而是伏在桌上、肩膀一抽一抽的,不时传出断断续续的抽噎声;一旁的唐芷秋神色复杂地拍着她的背,胸口剧烈地起伏,眼神中透出熊熊燃烧的愤怒,明显是气狠了。
“这是怎么了?要是疼得太厉害了咱们就去挂个急诊……”
萧君颜把八宝粥放在一边,只见芷秋垂下头去跟陈初露咬了几句耳朵,后者的脑袋在胳膊里拱了拱,权当作点头了。
“颜颜”,唐芷秋走到她面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牙齿咬得咯咯响,“早知道第一回见那个人渣林泓澈,我就该拿把刀把他那二两肉给割了。”
把时间推回到半个小时前,唐芷秋刚从图书馆回来,宿舍里漆黑一片,她一边锤着因久坐而酸疼的背一边开了灯,却被突然响起来的哭泣声吓得差点尖叫着逃跑。陈初露从床帘里颤巍巍地探出头,脸上遍布泪痕,她上前关切地询问对方是怎么了,得到的回答也是一句吞吞吐吐的“痛经了”。
“那我去隔壁借点红糖来冲给你喝……不对,你前段时间不是跟我一起来的月经吗?我还朝你借了个夜用卫生巾来着,这才几天就又来了?”
她发誓自己只是随口提了这么一嘴,没成想陈初露的泪水瞬间决堤,用手捂住脸大哭起来,“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她确实是身上疼,但不是因为月经,而是因为在进行性行为的时候因为林泓澈过于粗暴而伤到了私处。
“我、我一开始只是答应和他一起去市郊那一片转转,没想着跟他做那件事的,真的……可是他就是一直在提,说到后面就生气了,说我如果不想那就是不信任、不喜欢他,我就、就……他连位置都找不对,就知道使劲往里戳,我喊疼他也不理……弄完了他就说他学校里还有事,把我一个人丢在房间里就走了。”
望着面前哭得梨花带雨的陈初露,萧君颜尽力让自己的脸色和缓再和缓,走过去将抽纸轻轻地放进她手心,斟酌着开口,“那措施呢?安全措施有没有做好?”
“我跟他说了一定要戴,他答应得好好的,但是中途说不舒服,就……就……但我已经紧急买药吃了。”
“……”
林泓澈这个畜生东西,果然是林家出来的种,骨子里都是一样的贱。
唐芷秋在旁边几乎暴跳如雷,但依旧克制着音量避免让外面的人听见,“初露你糊涂啊!哪怕是紧急避孕药都有很大概率不管用的,更何况吃药对女孩子身体伤害很大的,这种事他都能当儿戏你就该当场扇死他,他根本就没考虑过你的健康更不尊重你的人格!”
萧君颜强压下心头的怒火,蹲下身握住陈初露的手,柔声道:“明天先去医院妇科做个检查,不然容易感染,好吗?”
初露的脸色霎时变得青白,哆哆嗦嗦地咬着嘴唇,嗫嚅道:“我害怕,万一留下记录的话会不会让人觉得我、我作风不好。”
按她本来的口型,想说的应该是“不检点”。
萧君颜一时无言,默默仰起头和唐芷秋对视了一眼,见对方活像嗓子被京都念慈庵糖浆糊住了一样,张着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只得又转回来耐着性子劝道,“怎么会呢?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本质上跟头疼脑热没区别。实在不行咱们不走医保,嗯?但检查不能不做。”
“还有”,唐芷秋拿着自己的杯子咕嘟咕嘟灌了半杯下去,而后愤愤地朝铁床架锤了一拳,“让那个傻叉林泓澈有多远滚多远,这种男的不能再要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