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处本来是没有痕迹的,被岑述白挠了几下后,反倒浮现出一丝血色,看起来更像是吻痕了。
迟昭没忍住笑,得到岑述白的一个警告。
迟昭一句话没说,径直拉着他去镜子前,掰着他的下颌,脖子上的痕迹出现在镜面上:“你自己挠的,怪我?”
“起因总是你吧。”
“…你自己心虚。”
“迟昭,你讲不讲道理?”
“其实,不是什么时候都需要讲道理的。”
她的歪理多得很。
岑述白屏气凝神,眼眸低垂,静待下文。
“这种时候,你要是不服气,”她凑近,抬头,将头侧到另一边去,露出纤长的脖子,“可以在我身上留个一样的。”
v字领随着迟昭的动作微微敞开,延长了视线可触及的范围。
岑述白悄悄把头扭开,看向别处,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迟昭轻笑着退开,小声叫他小古板。
大晚上的还留在这儿实在不妥。
在迟昭这儿也讨不着什么好,岑述白干脆告辞。
“我先走了。”
岑述白声音闷闷的,迟昭望着他的背影问:“明天还来吗?”
这话说得,他明明是来上课的,又不是因为别的事情来。
岑述白无语一瞬:“…来。”
第二天上课,照例还是督促杨小满练习基本技巧,岑述白只偶尔指点一下。
迟昭从凉亭经过时,发现岑述白居然倚着柱子打瞌睡。
迟昭过去,准备学记忆里老师的样子,敲他的额头,手刚伸出去就被当事人抓个正着。
岑述白捏着她“罪恶”的手腕:“干嘛?偷袭我?”
“我才要问你在干嘛?昨晚上偷牛去了?”
岑述白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没睡好。”
“年纪轻轻就失眠啊?”
“嗯。”
岑述白神情恹恹,不是敷衍迟昭,总不能直言说自己昨天晚上搜索了她的词条和各类新闻,又看她的摄影作品看到大半夜吧。
迟昭逗她:“小白老师大晚上不睡觉,是在想我吗?”
岑述白幽幽抬眼:“算吧。”
昨天从校长那儿听到迟昭摄影师的身份,岑述白实在好奇。
她的事业,她的过往,她为什么要榕溪镇来,以及她为什么害怕下雨。
当他一一了解迟昭前几年的工作和生活,在心疼她的同时,岑述白惊奇地发现,原来他们在很久之前就有过交集。
迟昭,年少成名的独立摄影师,风格独树一帜,擅长山水表达。
迟昭17岁时便以一副名为《静山》的作品获得当年的国际摄影新人奖。
与寻常的风光摄影不同,迟昭更倾向于与自然对话。
她镜头下的山山水水,一草一木,都有自己独特的姿态和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