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穿的黑色的露肩礼服,冰凉的指尖触碰到她的后背时,迟昭下意识瑟缩一下。
“不好意思,我手太凉了。”
怕冰到她,岑述白双手交握揉搓,又嫌摩擦生热太慢,岑述白干脆先借用自己脖颈间的温度,等手不凉了才帮她继续捋头发。
他小心翼翼地拆解着发丝,又找到拉链锁头,往下拉了一小段。
脊背犹如山间的溪谷,岑述白比任何人都清楚它有多让人沉溺。
他松开手,剩下的一段留给她自己拉开。
迟昭累得一动不想动,有人代劳当然最好。
“继续。”
“好。”
衣服像礼盒一样被打开,迟昭抬手解开头发,如瀑青丝拂过岑述白的额头、鼻尖、唇角,倾泻而下,遮住了满眼的白。
迟昭像屋里没有岑述白这个人似的,任由裙子堆叠在地上,朝浴室去。
岑述白把裙子捡起来,看向她的背影。
“迟昭。”
“鞋柜里的拖鞋,是给我准备的吗?”
迟昭扭头,见他还光着脚,真是不识抬举。
“你爱穿不穿。”
“穿。”
浴室渐渐安静下来。
迟昭喜欢在累的时候泡个澡,岑述白没去打扰她,兴致勃勃地去拆自己的新礼物。
迟昭的鞋不多,整齐的摆成几排,只有一双特别大,特别突兀。
此刻岑述白觉得自己就像这双鞋一样,慢慢挤进了她的生活。
岑述白把她给自己准备的拖鞋拿出来穿上,材质舒服且尺码非常合适。
叮铃铃——
乍起的铃声打断了岑述白的暗自窃喜。
是迟昭的手机,来电显示梁佳雨。
岑述白拿着手机去到浴室门口:“电话,梁佳雨的。”
迟昭朝他伸手:“给我吧。”
岑述白本来只是想给她送手机的,可他听到电话那头说了霍黎的名字,他鬼使神差地留了下来。
迟昭边听梁佳雨胡侃,偶尔应和她两句,一边打量着岑述白的背影。
他还穿着宴会上那套衣服,他把外套给了她,现在只剩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
衬衫剪裁利落,只有一点余量,宽肩窄腰尽显。
西装裤包裹着腿部肌肉,笔直挺拔。
腰带恰如其分地嵌在腰间,若是在别的时候,那是她的腿借力的地方。
他今天做了发型,现在已经有些乱了,暖色的灯光罩在他头顶,给他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这个年轻男人,身上哪哪儿都是硬邦邦的,头发却很柔软,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的耳后,身前和膝间。
迟昭很少见到西装革履的岑述白。
初见时,迟昭觉得他身上有一种介于男人和少年之间的半熟气质,现在她才深刻的认识到,岑述白一直都是冷静沉稳的人,只是在她面前,偶尔会泄露一些面对爱情时的无措。
他擅长猎食,却以最无害的姿态行走。
他惯于披上脆弱的伪装,诱使猎物卸下心防,再以从容的耐心,一寸一寸,吞尽对方的呼吸与灵魂。
“昭昭?”梁佳雨在电话那头大喊,“迟昭,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迟昭看得入迷,不知不觉走了神,被梁佳雨的大嗓门唤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