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全湿透了,头发被他捋到后面,露出好看的、湿漉漉的眉眼。
衬衫贴在身上,线条走向一览无余。
迟昭优哉游哉地倚在门框,肆无忌惮地盯着他看:“半个小时早就过了。”
“我不是因为这个来的。”
“那你来做什么?”
岑述白不自觉做了个吞咽的动作,泄露了他的紧张。
“因为下雨了。”
迟昭调笑的表情一愣,视线上移,跟他的粘到一起,心跳忽地漏了一拍。
她看到了他眼神里的担忧。
迟昭飞快垂下眼,他站的地板周围已经积起一滩小水洼。
以岑述白的脚程,下雨的时候应该已经快到宿舍了,他却义无反顾地冒着这么大的雨回来找她。
他一身泥泞和满眼担忧的出现在她面前,绝口不提她的恐惧。
他不拆穿、不讨好、不邀功,只有一句简单的“下雨了”。
迟昭的心这三个字软得一塌糊涂。
“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不冷吗?”
岑述白低头看了一眼狼狈的自己:“还好。”
迟昭侧身:“去洗澡吧。”
“啊?我不是…”
迟昭嘴上不饶人:“你一直在淌水,再把木地板给泡坏了,房东会骂人的。”
“可是…”
岑述白仍在犹豫,迟昭搡了他一把:“进去再说。”
岑述白被迟昭一把推进卫生间,里面还有未散尽的热气和香味,和她身上的一模一样。
挥之不去的香气像无形的绳索,丝丝缕缕萦绕在岑述白周围,他不敢轻举妄动。
“我没有换洗的衣服。”
迟昭挤对他:“都快到宿舍了,怎么没想着拿把伞再过来,也不至于被淋成落汤鸡。”
岑述白准确抓住她话里的重点,喜悦代替了局促:“所以,你是想让我来的,是吗?”
“我没这么说。”
迟昭闪躲他直勾勾的眼睛,打量起他的身量来,她这里有没有什么衣服可以让他暂时穿一下。
岑述白不愿放过这个机会,趁迟昭不注意,攥住她的手腕。
“小满说,你从来不让她们上楼,你为什么愿意让我进你的房间?”
虽一身湿透,但岑述白的手心依旧是温热的,独属于男人的体温通过脉搏一点点传输进心脏。
她仓皇挣脱:“我去找一件你能穿的衣服。”
“哦对了,柜子里有洗漱用品,你自己找。”
“…好。”
事态不知道怎么就演变到了这个地步。
岑述白望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型混乱,衣服皱巴巴的贴在身上,裤腿上还有溅起来的泥点子和碎叶,也难怪迟昭一直上下打量他,实在是狼狈。
他真的要在迟昭的私人空间里洗澡吗?
浴缸里还有她没有放掉的泡澡水,她换下来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拿走,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衣服都在架子上放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