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酝酿着怎么开口。
迟昭看出他的犹豫。
虽然知道他有事要去做,但这个档口就要走,心里还是会有些不满。
她没收敛情绪,撇了撇嘴角:“你走吧。”
这已经不知道是她第几次对他下逐客令了。
岑述白沉了口气,忽地瞥到她换下来的衣服,更是一口气顺不过来。
岑述白随手找了个袋子,带着一股子怨气,把她今天在摄影棚穿的那身衣服塞进去。
这架势不像是要拿去洗的,迟昭问:“你干嘛?”
她的声音里没什么温度,像在质问,岑述白紧了紧下颌:“丢掉,回头我买新的给你。”
“你凭什么不经过我同意丢我的衣服?”
她哪来的这么多凭什么。
他是她的男朋友,几件衣服而已,丢掉又能怎么样!
“脏了,我帮你处理掉。”
迟昭非要问清楚:“哪里脏了?”
岑述白皱了皱眉,难以置信地质问她:“当初你只是跟贾志国说了几句话,就把当时穿的鞋子裙子都丢掉了,现在为什么不行?”
“应宵跟贾志国能一样吗?”
她居然这么维护一个刚认识的男人。
“有什么不一样?”岑述白再难保持理智,“他眼睛快黏在你身上了,什么衣服非要你去整理,他没有造型师吗?”
总算不是一拳打在棉花上,他终于肯说真心话了。
迟昭略感欣慰。
岑述白自知言辞过激,暗自调整自己。
“我知道你不会多看他一眼,但我还是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我做不到对他礼貌。”
“你好好休息。”
嘴上说着缓和气氛的话,衣服还是被他带走了。
◎你别不理我◎
岑述白先回酒店换了衣服。
迟昭的衣服,他没真的丢掉,回来的路上顺便送去了干洗店。
整理好心情,岑述白驱车前往纪家。
这还是他回国后第一次去这个地方。
今天在这里有一场家宴。
岑述白向来不屑于这种虚与委蛇的场合,他今天愿意来的原因,是纪明哲用岑映安去世前的日记本为诱饵。
说是家宴,还是请了不少生意上的伙伴。
意欲何为,昭然若揭。
岑述白到的时候,宴会已经开始了。
他的姗姗来迟,被纪明哲当做拿乔,免不得被纪某人拉到书房一顿训斥。
身后的门刚合上,纪明哲就骂起来:“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岑述白并不打算听他“教诲”,他环视着这个书房,最后把目光落在书桌后那个上锁的柜子里。
“日记本呢?”
纪明哲大为恼火:“你来就是为了那个日记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