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昭扭过头去偷笑,轻咳一声,取笑之意欲盖弥彰。
见她笑了,述白这才想着去理一理混乱的衣领:“消气了?”
“嗯。”迟昭帮着他把衣领翻出来,“你长得好看,把衣服也衬得好看了些。”
“哼。”
迟昭忍不住笑出声,对身后的阿姨喊了声“买单”。
小摊上的衣服是没有精美包装的,岑述白一手提着塑料袋子,另只手牵着她:“这次怎么不讲价了?”
“给你买的,不讲价。姐姐大气吗?”
“大气。以后就跟着姐姐混了好不好?”
迟昭斜眼睨他:“一件50块的t恤就让你死心塌地了?”
“嗯,我很好养活的。”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接受吧。”
一年前的早春,他拖着疲惫的身躯走进这座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小镇。
从大洋彼岸到西南边陲,独自穿越2000公里,岑述白以为自己只是在完成一次漫无目的的逃亡。
直到那个傍晚,风把一树梨花吹得簌簌作响。他抬起头,迟昭就坐在树上,一张脸藏在雪白的花枝后面,满眼好奇地打量他。
岑述白单方面认定这一刻是他人生的转折点。
命运从来不是偶然,只是在这一秒,才肯让他看见答案。
现在,他们手牵手走在异乡小镇熟悉的街道。
岑述白手里的塑料袋窸窸窣窣的,像极了吵吵闹闹的生活。
小镇的房屋有些破旧,水泥灰的墙褪了色,墙根爬着青苔,在这样的地方,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天长地久。
岑述白想,他和迟昭可以像街道两旁的榕树,即便相守了很多很多年,也要继续在一年四季里牵着手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