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意袭来,她把自己丢进沙发里,长发就垂落在扶手外面,两条腿搭在另一边扶手上休息。
迟昭以为窗外这么大的雨,她肯定睡不着的。
也不知道是什么因子作祟,她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
室外已经开始起风了,卷席了雨点打在窗户上,劈啪作响。
岑述白把窗帘关紧,声响并未小多少。
她本来就害怕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头顶的光线还明晃晃的照在迟昭脸上。
岑述白找到灯的开关面板,将天花板的大灯关掉,只留下一盏床头灯。
光线昏暗,岑述白终于有勇气来到她身边。
迟昭蹙着眉,头往后仰着,下巴冲着天花板,这姿势看起来很不舒服。
岑述白顺着垂落的头发看去,地板上积起了一片水洼。
原来这怪异的姿势是为了晾干头发。
亏她想得出来,也不怕落枕。岑述白不由得轻笑。
榕溪镇的晚上不怎么热,这几天还老下雨。岑述白怕她着凉,拿了张毯子帮她盖上。
可她看起来还是睡得不安稳。
脑袋一直这个仰着,肯定会充血头疼。
岑述白怕吵醒她,轻轻托着她的后脑,想让她躺平一点。
迟昭似有感应,抓着岑述白的手腕,枕在颈窝下,双腿顺势收回,整个人蜷进沙发里。
迟昭睡得不算安稳,有点热,腿也麻。
她缓缓睁开眼,入眼便是岑述白的上半张脸。
他们额头相抵,呼吸相闻。
岑述白还睡着,皮肤细腻,睫毛浓密,鼻梁高挺。
他斜倚在沙发扶手上,左臂被她枕着,他也靠着自己的肩头睡着了。
他的右手捂着她的耳朵,身上的毯子盖得严实,怪不得这么热。
迟昭掀开身上的薄毯,握住岑述白的右手,轻轻摩挲。
岑述白瞬间转醒,双眼朦胧地问她:“醒了?”
“嗯。”
迟昭坐起身来,毯子滑到地上。
岑述白的手臂被压了好久,突然恢复供血,一阵酸胀的感觉袭来,肩头也僵硬得很。
他忍着没说,目光紧随迟昭,她坐着没动。
岑述白问:“怎么了?”
迟昭轻轻环上他的脖颈:“腿麻了。”
岑述白对上迟昭的视线,明白自己没有理解错她的意思:“我抱你过去。”
岑述白本是盘坐在地上,得了迟昭的指令,他改为单膝跪地,一手揽着她的背,一手穿过膝弯,轻松将人抱起。
房间不算宽敞,沙发离床也就两步的距离。
可就在岑述白站起来的一瞬间,他的腿跟过了电似的不听使唤。
他的腿也麻了!
岑述白坚持把她抱回床上,怎奈脚下又被毯子绊了一下。
他和迟昭就齐齐跌进柔软的被子里。
岑述白几乎整个上半身压在迟昭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