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穗子耸肩,果然又错愕跟贺嘉名撞上。
她一下用手捂住,晚了,早被男生看完了。
贺嘉名愣住,吐出一句不给面子的话,嗓音压笑:
“你这字挺豪放的。”
“……”
她被怼也反驳不出来,是事实呀,白穗子憋半天,瞅见他右上角放着的书。
狂得就写了名字,笔力遒劲。
标准的行楷体,不用想肯定是特意练过的。
有对比就会有伤害,白穗子心性坚定,丝毫没有被打击到,毫不吝啬地去点评:
“你的字写得还挺秀气的。”
贺嘉名挑挑眉,是在夸他吧?
这姑娘还挺公正的,他这人,也没那么不识好歹,女生没恶意,贺嘉名也就笑纳了,点点头,语气特肯定,顺带夸了她一下:
“是练过,小时候专门学过书法,有眼光啊你。”
“……”
她就是客气客气夸一下,他还特意显摆上了。
她哦了声,白穗子合上笔记本,一下子有些不太想写了。
忽地,笔被人抽走,男生的校服衣袖轻抚过她的手背,像羽毛。
她一惊,忙上前想抢回来,结果“啪”得一下捂住他手背按住,警惕又凶巴巴地问:“你干嘛。”
他的手细长,指甲修剪得干净,蓬勃且富有男人的力量。
硬硬的,硌得很。
又有肌肤的滑腻,凉凉的,让白穗子心中畏寒一惊,猛地抬头和他对视上。
一阵风把班里窗帘吹掀,梧桐树的叶子簌簌尖叫着,刺耳又悦听。
贺嘉名早怔住,他的眉心微不可查的皱了下,一句友好的话钻进她耳中,有股懒懒的劲:“反正无聊,我帮你写名字得了。”
白穗子刚想说不用了,这位平时趾高气昂的哥轻抬下巴:“我的手你摸够没。”
“?”白穗子迅速缩回手,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这哥心里肯定介意。
接着,贺嘉名就自顾自拿走了她的一叠本子。
然后低眼扫了下手背,泛着几根微红的指印,他掀眼看她,然后笑了:“力气挺大啊,都给我打红了,什么感觉,爽了吧。”
他的意思是,你总算报仇了。
白穗子强装淡定,她胡乱顺顺头发,说出话更是不经大脑,诚实地说:“你手挺好看的,还挺嫩,就是有点凉,你是不是体虚?”
“……?”
没声音了。
白穗子纳闷看向他,贺嘉名低下头,蓦地又笑了,这次是真被气到了,女流氓吧你。
“你是不是涂护手霜了。”她还认真追问。
“没。”贺嘉名突然看清了这姑娘,这就是个缺心眼的,澄清道:“还有啊,我身体好着呢。”
她哦了声。
也不管她信不信,贺嘉名勾着笔,快速挥洒着墨水,三两下搞定了:“就写名字和班级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