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意识到话说重了,环顾四周看热闹的同学,小声说了句:“对不起啊。”
贺嘉名气乐了,叉着腰问面无表情的白穗子:“听到没。”
白穗子看着他,心有灵犀配合摇头:“没。”
贺嘉名扬下巴:“来,重新跟我同桌道个歉,你刚嗓门不是很大?”
“我记住你了,贺嘉名。”其他还有同学互相偷笑,宋翰飞老脸一红,捂着红成猴屁股的脸大声道歉:
“白穗子!我不该骂你!我用词不对,对不起,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班里一阵稀碎的笑。
白穗子不开心的情绪像蝴蝶飞走了,她是好脾气啊,不代表她没有底线,她认真地表述道:“宋翰飞,我知道你很仗义,这很好,可是你不能辱骂我,还用勾搭这种带有侮辱性的词,你的话刚才很伤人,不过,现在,我原谅你了。”
宋翰飞被这么一训,脸上出现了诧异和茫然,然后蓦地点点头,一副受教的保证。
贺嘉名在一边如看戏人,勾上宋翰飞的肩膀搭腔道:“对啊,你满脑子都是什么黄色废料,上哪学的?”
宋翰飞悲壮一抹脸,丢脸丢大发了:“我真错了……”
白穗子仅看了贺嘉名一秒,别过脸,嘈杂的环境中。
她却清晰的听到有什么在扑通扑通跳动。
哦,成群结队的蝴蝶又煽动翅膀飞到花丛当中了。
“得了,你回去吧。”贺嘉名松开罪魁祸首。
宋翰飞给两人敬个礼:“遵命!”然后一溜烟跑了。
刚才把人提溜过来甩得太狠,连凳子都倒地上睡觉了。
贺嘉名叹息一声,还是先收拾烂摊子吧,他弯腰刚要认命扶起来,一双白瘦的手先一步扶正了。
他微怔,褶皱略深的眼皮抬起,看见是白穗子,没出声。
白穗子轻舔唇边,她头一次示好,有点紧张,又有点正经:“谢谢。”
然后,她重新捞起笔去写题。
这姑娘总算对他好点了,贺嘉名坐下后,自鼻腔发出一声笑:“小事,以后你对我好点就行了。”
白穗子:“……”
她又不是不分是非,还是很知道感恩的。
毕竟他刚帮了她。
突然想起前两天夏惠兰交代的话,机会来了。
白穗子弯腰,从桌洞掏出那份小礼盒,放到他桌上:“对不起。”
贺嘉名轻怔,对她的歉意来的毫无头绪,想贿赂他啊?
白穗子迎着他的目光,窗外吹来一阵风,女生的发丝微扬,说:“我刚才以为你和宋翰飞是一丘之貉,事实证明,你不是。”
这姑娘说出的话语出惊人,可见,她是一个很有自尊的女孩,他能懂。
贺嘉名乐了,往椅背后一靠,反问:“这个水杯给我……算是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