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到半路,他还有空低头把衣袖分别叠起,露出一截劲瘦的手臂。
又跑完一圈,半路上,总教官顺手给他递了一瓶水。
贺嘉名站定,笑着说了什么,拧开仰头喝了几口,侧身一把拽住还剩半条命,差点去西天的宋翰飞。
宋翰飞脸红得像猴屁股,半瓶水准确无误的被塞到他怀里让他拿好。
少年拍拍他肩膀让他别跑了,接着,贺嘉名像一头还在成长又疲倦的猎豹,独自慢悠悠踏上操场。
宋翰飞呆呆地捧着水,差点哭出来了。
草,想赚零花钱的不是贺嘉名,缺钱的人也不是贺嘉名。
是他。
平白无故把贺嘉名连累到这份上,他快要自责死了。
昨晚所有男生被罚在楼道集合,宋翰飞想主动承认是他,他刚向前站一点就被贺嘉名拉住手,先一步站出去。
这哥觉得他也算是帮凶吧,也有一份错,他被罚,起码能保一个人。
这个被保的人就是宋翰飞。
从今天起,宋翰飞想,这辈子他唯一认定的兄弟就是贺嘉名了。
够义气。
“这是第八圈了。”
“九圈。”
“第十圈了!”
人群中陆续响起议论声:“太牛了。”
跑完最后一圈后,贺嘉名弯着腰,撑着双腿剧烈呼吸。
额头发丝被汗打湿成墨黑色,他站直,脱下外套拎着,一直低着头缓解
呼吸,废了,跑上头忘脱了。
这时,宋翰飞快跑而来递给他矿泉水,被他握着一口气干完了一瓶。
总教练也吹响口哨声,宣布解散。
……
军训最后一天傍晚,全体学生一起携手围成了一个大圈。
教官让想表演的同学一一上来,有女生表演跳舞,也有唱歌的,更有表演魔术的。
这天是最轻松的一天了,热闹非凡,最让多数人期待的还是某个曾经上过教育厅宣传,校领导器重的人才。
这哥是最后一个压轴表演的,总教官很喜欢这小子。
哪怕干的事不着调,也挡不住他是这批男生里最出色的人。
于是,在众目睽睽和期盼下,贺嘉名手握一把电吉他上场了。
“快看,贺嘉名要表演了。”有女生欢呼说了句。
“穗子,别睡了。”
“我快困成狗了。”
“狗不都爱午睡,这个点,狗都清醒着呢。”
白穗子打个哈欠:“那我还是当人吧。”
“也行。”
“……”
白穗子睡眠严重不足,她歪着头靠着姜乐葵的肩膀,没精打采的揉揉眼睛,睁开,带着点迷糊。
学生围成的圆圈巨大,最中心处,宋翰飞也陪着上场了,还招招手摆着一名领导的姿态:“大家好啊,贺嘉名有点怂,非拉我一起陪着,我这人仗义,就来了,希望大家别看脸嫌弃我。”
学生们哄然大笑,贺嘉名也乐了,也没去戳穿宋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