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这次,白穗子有点不太想收,总觉得欠了他好多,她笑着,深棕色的眼睛像是夜晚在草地上的萤火,委婉地说:“心意我收下了。”
“你不要吗。”景玉急得语无伦次:“我拿回去也不太好,还是你不喜欢?我随便挑的,不是很贵,我……”
“不不,你误会了。”
景玉说:“我都买了,你跟我还客气什么?”
白穗子也不好再推辞,怪生分的,她伸出双手接过:“那我收啦。”
景玉安静地看着她。
好像她和他,从来没变过。
前端时间在学习上所生出的缝隙,像是皮肤上的一块伤疤逐渐痊愈,长出了新的血肉。
好几秒,景玉才温柔一笑,他想摸摸她圆润饱满的脑袋,手在半空停滞一秒,才发觉不太合适,又放下了:“我回班了。”
白穗子点点头,朝他来回挥手。
景玉绕过她往这条走廊深处走去,路过一班门口。
他抬头,目光充满憧憬的深深看了眼1班的班牌,这是领航班。
他步子顿了下,然后决然又不舍地拐入楼梯。
这两天的天没有太热了,凉爽和清新了许多,也不闷了。
白穗子也小跑进班,落座,她安静坐着,呆呆看着手上的粉色礼盒,全然忘了旁边还有个外人。
景玉,对她来说是生命里很重要的朋友。
他参与和见证了她从幼稚到成熟,从学渣到学霸的蜕变过程。
白穗子,你还是很开心的吧。
她轻呼出口气,心神荡漾地捂脸笑了起来。
然后她转身,拉开拉链,手上动作小心的把这份珍贵的礼物放进书包里。
忽然,来自旁边传来一道少年懒懒洋洋听不出好坏话的一句:“哟,恭喜啊,景玉跟你表白了吧。”
还有点阴阳怪气的。
白穗子被吓一惊,他在乱说什么啊?狐疑又不满地扭过脸,看着他说:“不是呀,我生日。”
贺嘉名眉毛颇为意外一动,幅度不高,他抱着手臂靠上椅背,嗓音像是那浓烈的酒好听极了,拖着好长的腔:“哦,几号?”
白穗子:“啊?”
贺嘉名低下头,摸了下挺直有硬度的鼻梁:“什么听力啊,我问你生日几号。”
白穗子老实答:“农历十月初一。”
他了然:“这周五啊。”
白穗子嗯嗯了声,然后她轻歪头,目光如炬地紧紧盯住他。
高傲的贺大少爷有所察觉到,性子带点烦和无奈地睨过去,看够了没你。
“你也要给我送生日礼物?”白穗子笑起来,两颗小梨涡若隐若现。
白穗子的眼睛黑亮黑亮的像黑宝石,又像是一
只刚入世的小白狐,有点子好奇和得意,被她猜到了吧~
这姑娘绝对故意的,知道她笑起来很可爱吧。
贺嘉名迅速别开眼来,朝窗外某处下巴一点:“看那儿。”
白穗子也是听话的别过了脑袋,顺着他所指之处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