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也看着他。
小小年纪想的也太透彻了,是吃了不少苦吗。
不然这姑娘就是天生的演讲家,半响,贺嘉名笑了,他笑得轻,又是闷在胸腔的笑,肩膀的颤栗抖成啥了。
然后他连连点头,说对对,又去心情愉悦的勾起笔在骨节处滑转一圈,把这个话题终止了:
“我请你吃个饭吧。”
“?”白穗子惊讶他的转变快到离谱,求知欲很饱满的她问:“为什么?”
他朝她勾了下手指。
她迟疑一秒,肩膀朝他倾斜了一丢。
忽然,一只大手揉上她的发顶,一下,两下。
他早就想揉了,手感比想象的好,贺嘉名低眼看着一脸呆的女孩,嗓音像山林间淌着的流水,温凉,又懒洋洋地说:“不幸的话,算是散伙饭?”
这女孩那么喜欢他,却不会把他困在身边,堪比大爱了。
刚才,他脑子糊涂得成一窝粥了,他留在这也没什么意义。
他妈在国外,他爸那混蛋马上就再婚了,也用不着他尽孝心。
本来呢,摆在他狭小的视野里前方的岔口仅两条,充满迷雾。
要么保送,要么出国,哪条都不是他想要的。
忽然,有一个姑娘清脆又冷淡的声线喊了他。
他猛然回首,才发觉身后竟还有无数条清晰、透着光亮的小路。
迷雾散去,他看到了祖国最美的风景。
女孩无私又不安,结结巴巴的告诉他,你可以去选喜欢的那条路呀。
“你……?”白穗子小脸变呆滞,他揉完她的毛茸茸头发,餍足收回的手腕搭在她椅背上。
她秀眉不满皱起来,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他竟然摸她脑袋。
他慵懒地看着她,眉毛轻动,还是不忍又含蓄的劝道:“我真走了的话,你就把我忘了。”
她怔住,心脏被一根细线轻扯动,揪住,一下子什么埋怨的话都没了,她缩回肩膀,去平淡的捞起笔写题。
见她没反应。
他催了句:“听到没。”
别傻傻的等他。
题好难,为什么突然变难了,白穗子轻吐出热气,别扭的不想回答这个伤感的话,语气硬硬地说:“你不会真被打了吧?”
贺嘉名不说话了,她还在关心他。
末了,他叹口气,去翻开一页书说:“我舅没舍得打我,放心。”
她哦一声。
几秒后,他
抬眼去看着她平静的侧脸,问她:“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