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裤下是长腿,休闲又简约。
地面上一堆垃圾?
哦,不是,是衣服,裤子,帽子,鞋子,还有书包,扔了满地。
白穗子放轻脚步声走下台阶,男生左手撑着腰,低着头。
他的黑头发光泽看起来很健康,毛茸茸的,在单手拨打电话。
一遍又一遍,总是打不通,他不耐烦嘶了声,终于换了个号码,接通后懒洋洋问:
“喂,你那有住的地方没?我爸把房子的锁换了,我东西全被扔出来了,还能为什么,想让我去他那住呗,跟他吵了一架,谁知道,年纪大了想起我这个儿子了,跟我妈离婚后就没管过我……”
地面上零零散散的衣物太多,白穗子下完最后一阶,被挡住路。
听到细微动静,男生回头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一个女生,不太认识。
贺嘉名也就没在乎,听到什么,气笑:“找人包养,亏你想得出来,我还不如去卖艺呢,卖身?想多了,我未成年啊。”
我也是二中的
多大胆的话啊,白穗子被惊到,然后又听男生无奈道:“行吧,那我今晚睡大街去,挂了。”
一时间,寂静下去。
贺嘉名低头,弯腰边把撂一地的衣物捡起来,捡了几件。
然后他颓废半蹲下,低眉沉思,人活着的意义是?好,是活着。
接着,他才发觉旁边那女生还没走,抬起头微眯眼,由于迎着光看不太清,烦躁的他,慵懒也没劲的开口:
“同学,还没听够啊,你还舍不得走了?”
这个角度,白穗子也看清他的样貌,面若桃花,浓眉,五官很惊艳,立体度超高。
眉尖溢着不耐,眼尾被光照得阴影有点红,下颚角滑着一滴水珠,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他的长相凌厉中透着柔和,像是从海里捞出来
的一颗珍珠,莹润又细腻。
清俊得像小姑娘,又不失硬朗轮廓。
竟然有男生模样长得,堪称漂亮哎。
白穗子瘦白裸着的手臂抱着纸壳子,低眼无声看向一堆衣物,后悔了。
她太有道德感了。
她就应该直接踩过去。
男生也低头看到了,是挡路了。
贺嘉名眉梢轻抬一下,略感抱歉,干脆三俩下把衣服捡起来。
奈何太多了,边捡边掉,好不容易捡起个球鞋没拿稳,滚啊滚,滚到她脚边处。
然后,她笑出声了,眼前景象太过滑稽,很轻的一声。
像是静谧的森林中突然有一道铃铛声,欢快的,轻盈的,清脆的。
也很突兀。
男生弯腰抱衣服的动作一顿,仰起下巴跟她面对面撞上视线。
空气中浮动的灰尘被放慢了。
贺嘉名觉得此刻他是狼狈,但作为食物链最顶端的人类,很少会当面嘲笑别人吧。
憋一下都没想过吗。
倏然间,他抱着怀里那堆“累赘”站直,一下子拉高差距。
她只堪堪到他胸口处,被迫变成她仰起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