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幼稚?
贺嘉名突然意兴盎然起来,他慢慢地,一步步散漫地下起台阶。
最后停在离她很近的上面一阶,低头看她。
她敏锐的察觉到视线变暗下去,抬起头迎上这哥的视线,也没躲。
“抱歉啊,误会你了,还有,未来两年你都要经常看见我。”
少年的面容半明半暗,弯腰朝她靠近了点,他的眼睛是典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含着笑。
怎么说呢,这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正如此刻,他看着她,话语慢条斯理,像是柏林的雾,暧昧不清,一副特为她着想的口吻道:
“咱俩肯定做不到相亲相爱一家人,但我这人大度,你把我当空气,我都能把你当祖宗供起来,成吗。”
总之,就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他不惹她,她也别来招他。
谁让她上课一周都把他当空气的?
现在就算想要跟他友好相处,他还不乐意了。
静了有三秒,白穗子智商占领高地,理解了话外之意。
然后她没回话,直接绕过他上楼梯走了。
贺嘉名挑眉,侧身喊住:“喂,你听不到啊?”
“谁在说话?空气吗。”白穗子站定,佯装摸下巴思考,轻歪头笑起来:“是孙子啊。”
贺嘉名:“…………”
他太阳穴一跳,撑着腰气笑了,也愿赌服输道:“真棒,这么快就学会了。”
说完,贺嘉名也没了兴致,没再搭理她,单手抄进裤兜,慢慢往上走。
这哥可能脑子有泡泡。
白穗子轻咬了下唇,也继续爬楼。
她的大腿微微泛酸起来,呼吸也变快了点,快爬到四楼时出于探究欲,低头朝下看。
果然还是那扇门,贺嘉名站直,从裤兜摸出一把钥匙,开锁,踏进去。
手一挥啪嗒把门关了,像是专门躲着她,生怕被她缠上。
真的好傲慢。
白穗子也没太在意,一只手按压住背后的书包,往五楼飞快跑上去。
她在玄关处换好拖鞋,路过客厅传来胡静淑小声的责骂声:“别吃了,你姐回来了。”
她一停,扭过头看见白路洲小凳子上,腮帮子鼓成包子脸了,吃得满嘴流油。
茶几上放着一盘红烧肉,被胡静极快的盖上盖子了,神色还没收回慌乱就挤出来一个假笑:“穗子放学了,你饿不饿,我去给你做饭。”
“我不想吃。”白穗子平静地说完,直接回卧室了。
胡静淑面色僵了僵,然后边拿纸给白路洲擦嘴边说:“都说了让你快点吃,快点吃,这下被你姐看到了吧,显得我多小气。”
白路洲吸吸鼻涕问:“为什么不让我姐也吃肉?”
“这点肉多贵啊。”胡静淑:“快点吃完昂,我去做晚饭去。”
“噢。”
白穗子的卧室也很小,只够放一张单人床和破旧的小书桌。
她掏出今天的作业来写,还要提前预习明天的功课。
二中对于作业能不能完成管理得不是很严,全靠自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