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柜藏锋,寒刃映心
整理完二十层搜来的物资,暖灯的光落在堆叠的罐头和饮用水上,漾出细碎的暖意。沈砚辞蹲在储物柜旁,将医用纱布分类收好,指尖触到柜底一块凸起的木板,咯噔一声,竟觉出几分松动。
“这柜子好像有夹层。”她抬手敲了敲木板,发出闷沉的声响,并非实心的质感。陆知予闻言走过来,伸手扣住木板边缘,稍一用力,便将整块活动木板掀开,露出一个漆黑的铁制暗格,落着薄薄一层灰,却锁着一把黄铜小锁。
“还有藏货。”陆知予眉峰微挑,抽出腰间匕首,刀尖抵着锁芯轻轻一撬,咔嗒一声,黄铜锁应声弹开。她伸手拉开暗格,一股淡淡的桐油味混着金属的冷意扑面而来,暗格里铺着暗红色绒布,静静躺着两把唐刀,刀鞘是黑檀木所制,缠着手腕粗的牛皮绳,刀镡为纯铜兽面纹,虽蒙着灰,却难掩周身的冷冽锋芒。
沈砚辞伸手轻轻抚过刀鞘,指尖能感受到木质的细腻和刀身的沉坠感,“是唐刀,看工艺还是手工锻的,应该是这房子前主人藏的。”她将其中一把抽出半截,寒芒乍现,刀刃莹白如霜,没有一丝锈迹,显然是被精心保养过,“比砍刀趁手多了,劈砍刺挑都合适,还比砍刀更锋利,对付变异体刚好。”
陆知予拿起另一把,掂了掂重量,试了试挥砍的弧度,眸底闪过一丝满意。她的手掌贴合着刀柄,大小正合适,挥出时带着轻捷的破风声,远胜之前的砍刀,“这两把刀,刚好一人一把,以后这就是我们的主力武器。”
两人将唐刀仔细擦拭干净,桐油味淡去,露出黑檀木刀鞘的细腻纹理和铜镡的亮泽。沈砚辞的那把刀身稍细,刃口更窄,适合精准刺击,配她的精神力控场,能精准锁喉爆头;陆知予的那把刀身略宽,刃口厚重,劈砍力道十足,契合她近身搏杀的路数。两把刀一轻一重,一精一猛,竟像是为两人量身定做一般。
“以后砍刀就当备用,这唐刀贴身带。”陆知予将刀鞘系在腰间,调整好牛皮绳的松紧,让刀身贴紧后背,行动时毫无阻碍,“先试试手感,在客厅练几招。”
沈砚辞点头,握着唐刀走到客厅空处,指尖凝着一丝精神力,轻轻挥出。刀刃划过空气,带着细碎的风声,比砍刀更灵活,她试着刺向空中的假想目标,手腕轻转,刀身便精准地停在指定位置,毫无滞涩。陆知予见状,也挥刀上前,两人的身影在暖灯下交错,唐刀的寒芒偶尔闪过,一攻一守,一进一退,配合得愈发默契。沈砚辞的精神力能提前预判“目标”的动作,引导刀身精准出击;陆知予的劈砍则带着雷霆之势,刀刀致命,两把唐刀在两人手中,竟像是有了生命一般。
练了半刻钟,两人收刀站定,额角沁出薄汗,却眼神发亮。有了这两把唐刀,她们的战力何止提升一倍,再遇到蛮力型或速度型的变异体,也多了几分胜算。
就在这时,沈砚辞的精神力突然察觉到楼道里有两道气息在移动,速度不快,正朝着十七楼的方向来,正是八楼的女人,还有她身后那道男人的气息。两人的脚步很轻,却带着刻意的试探,停在了钢门外。
“来了。”沈砚辞的声音沉了些,精神力死死锁着钢门外的两道身影,“女人在前,男人在后,手里拿着根铁棍,像是想撬锁。”
陆知予眸底闪过一丝冷意,抬手按住沈砚辞的肩膀,示意她稍安勿躁,自己则走到钢门旁,掀开观察窗的挡板,目光冷冷地扫出去。
钢门外,那个穿粉色睡衣的女人正怯生生地站着,手里攥着那包没吃完的压缩饼干,身后站着一个穿黑色夹克的男人,身形壮硕,手里握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正低头看着钢门的锁扣,眼神里带着贪婪和算计。
“里面的姐姐,求求你们再给点吃的吧。”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刻意放得柔弱,“我身后的哥哥是我邻居,他也快饿死了,我们真的走投无路了,你们行行好,再给点物资,我们以后一定报答你们。”
男人也跟着开口,声音粗哑,带着一丝威胁:“里面的人,识相点就开门,把物资分点出来,这栋楼又不是你们的,独吞物资可太不地道了。我们知道你们有两把好刀,还有不少吃的,别逼我们动手撬锁。”
他说着,便将铁棍抵在钢门的锁扣上,轻轻撬了两下,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钢门是防爆材质,别说一根铁棍,就是用工兵铲,也未必能撬开,他这举动,不过是虚张声势。
陆知予看着窗外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嘲,“滚。这栋楼我们清的丧尸,守的安全屋,物资是我们找的,凭什么分给你们?再敢撬锁,别怪我们不客气。”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握着铁棍的手紧了紧,“别给脸不要脸!你们两个女人,能守得住多久?不如把物资交出来,我们一起守这栋楼,不然等外面的丧尸进来,你们也活不成!”
“我们的事,不用你管。”沈砚辞走到陆知予身边,目光透过观察窗,冷冷地看着女人,“昨天给你的食物,够你撑几天,别得寸进尺。末世里,想要物资,就自己去挣,靠抢,死得最快。”
女人的脸色白了白,眼眶红了,却依旧不死心,“姐姐,我知道你们厉害,可我们真的什么都不会,打不过丧尸,也找不到物资,再不吃东西,我们真的会死的。你们就当可怜可怜我们,给点吃的吧。”
她一边说,一边给身后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会意,突然举起铁棍,狠狠砸在钢门上,发出哐的一声巨响,“我数三声,不开门,我们就一直砸,引来楼下的丧尸,大家一起死!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