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砚辞,撑住!”陆知予一把扶住她,唐刀在身前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刀墙,砍翻扑到屏障边缘的丧尸,“温舟,立刻清点物资,将仅剩的紫纹药剂分给各船,让队员们将药剂涂在刀箭上!林野,带二十名精锐,从左侧战船突围,砍断水下丧尸的聚集,打通一条水路!小苏,狙击队锁定芦苇荡中的丧尸源头,那里有高阶紫纹丧尸在操控尸潮,杀了它,尸潮便会乱!”
众人领命,立刻行动。温舟顶着尸潮的压力,将仅剩的数十瓶紫纹药剂分发给各船,队员们用刀尖蘸着药剂,再次挥刀砍向丧尸,淡白色的药剂遇紫纹便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丧尸的身体瞬间化为脓水。林野带着二十名精锐,手持黑石钢长刀,从左侧战船跃入水中,长刀劈砍间,血水四溅,水下的丧尸被砍翻一片,可很快又有新的丧尸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林野的手臂被丧尸抓伤,紫纹能量顺着伤口窜入体内,他咬牙将紫纹药剂抹在伤口上,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却依旧挥刀向前,硬生生在水下杀出一条血路。
小苏趴在主船的船首,狙击枪的准星死死锁定芦苇荡深处,那里有一道异常浓郁的紫纹能量,正是高阶丧尸的所在。可芦苇荡密不透风,且有大量丧尸遮挡,根本无法锁定具体位置。“陆小姐,芦苇荡太密,无法瞄准!”小苏嘶吼着,一枪打爆一只扑来的丧尸头颅,“我需要有人掩护,冲入芦苇荡,撕开一道口子!”
“我去!”一名北境青壮挺身而出,他是前烈风基地的队员,身手矫健,手中握着一柄重斧,“我带十人冲进去,为苏队开辟视野!”
陆知予点头,扔给他一瓶紫纹药剂:“小心,活着回来!”
那名青壮接过药剂,抹在重斧上,带着十名队员,从船舷跃下,踩着丧尸的身体,朝着芦苇荡冲去。重斧劈砍间,丧尸的身体四分五裂,淡白色的光纹在芦苇荡中炸开,他们硬生生在尸潮中杀出一条狭窄的通道,可代价是惨重的,十名队员接连倒下,眉心的魂契光纹(北境归心者虽无显性魂契,却有隐性精神联结)渐渐消散,最后只剩那名青壮一人,浑身是伤,却依旧挥舞着重斧,劈出一片空地,对着小苏高呼:“苏队,快!就在那里!”
小苏抓住机会,狙击枪的准星瞬间锁定芦苇荡中那道浓郁的紫纹,扣动扳机,淬了紫纹药剂的子弹如流星般射出,穿透芦苇,狠狠命中那只高阶丧尸的眉心。那只高阶丧尸身形如人,却长着一颗狰狞的兽头,眉心的紫纹呈莲花状,被子弹命中后,紫纹瞬间溃散,它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随着高阶丧尸的死亡,沧澜泽的紫纹能量瞬间紊乱,尸潮如失去指挥的乱兵,动作变得迟缓,嘶吼声也渐渐微弱。沈砚辞抓住时机,指尖凝起最后一缕精神力,将屏障猛地扩张,淡白色的光纹如浪潮般席卷而出,撞在丧尸群中,数不尽的丧尸瞬间化为脓水,坠入水中,水面上的污秽渐渐消散,露出清澈的湖水。
陆知予见机,立刻下令:“全员反击,杀出一条水路,离开沧澜泽!”
护城队员与北境青壮士气大振,长刀与鱼叉齐挥,弩炮接连发射,丧尸群溃不成军,被砍翻的丧尸不断坠入水中,原本围堵船底的丧尸也渐渐散去。林野带着水下的精锐游回战船,浑身是伤,却眼中燃着战意,他抬手抹去脸上的血水,沉声道:“陆小姐,水下的丧尸已清理干净,水路打通了!”
陆知予点头,令各船收起船锚,船桨奋力划水,十艘黑石钢战船朝着沧澜泽的出口驶去,沿途的残余丧尸被弩箭与鱼叉清理干净,烟波浩渺的沧澜泽,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唯有水面上的淡淡血水,昭示着刚刚那场惨烈的战斗。
行至沧澜泽出口,入目是一座依水而建的城池,城墙由青石砌成,高约三丈,城头上插着一面青色旗帜,旗面上绣着一个“澜”字,正是东境的沧澜城。此刻的沧澜城城门紧闭,城头上站满了士兵,手中握着弓箭与刀枪,目光警惕地望着荒城的船队,眼中满是戒备与恐惧。
战船靠近岸边,陆知予令众人停船,她立在船首,对着城头上高呼:“荒城陆知予,率队东行,途经沧澜泽,遇紫纹尸潮袭击,并非来犯,还请沧澜城主事者现身一见!”
城头上的士兵面面相觑,无人应答,过了许久,一个身着青色锦袍的中年男子出现在城头,他是沧澜城的城主,澜舟。澜舟目光扫过荒城的船队,见战船皆是黑石钢打造,队员们虽浑身是伤,却依旧气势如虹,再想到方才沧澜泽中传来的凄厉嘶吼,心中已然明白,荒城船队确实遭遇了尸潮。
他沉吟片刻,对着城下高呼:“荒城的诸位,沧澜泽的紫纹尸潮已困扰我城数月,每月都会来袭,城防已数次告急,若非你们今日击溃尸潮,我城今日怕是又要遭难。只是城门紧闭,恐有丧尸混入,还请诸位先清理身上的血迹,我这便开城,迎诸位入城休整。”
陆知予应允,令众人用湖水清理身上的血迹与污秽,沈砚辞则指尖凝着淡白光纹,为众人检查身体,将沾染的紫纹能量驱散,防止有人被感染。片刻后,沧澜城的城门缓缓打开,澜舟带着城中的官员与士兵出城相迎,目光落在陆知予与沈砚辞身上,拱手道:“多谢两位小姐出手相助,救沧澜城于水火,我已备下薄酒与客房,还请诸位入城休整。”
入了沧澜城,才发现这座依水而建的城池,早已被尸潮折磨得满目疮痍。街道上随处可见破损的房屋,墙壁上布满了抓痕与血迹,城中的百姓皆是面黄肌瘦,眼中满是惶恐,孩童们躲在屋内,不敢出门,唯有城头上的士兵,依旧坚守着岗位,警惕地望着沧澜泽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