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上散发出一股慑人的戾气,那是常年在军营和战场上磨砺出来的,沈砚辞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欣赏。
“光靠硬拼,不是长久之计。”沈砚辞道,“你住的那套房子,防盗门是普通款,窗户也没有防护,他们要是真的找来,硬闯的话,很容易进来。”
陆知予的眸底沉了沉,她说的是实话,她租的那套房子,是老小区的改造房,安保措施确实很差。
“我看你这房子,准备装防爆门和防弹玻璃?”陆知予问道,她的目光落在客厅的图纸上。
沈砚辞没有否认,点了点头:“嗯,最近总觉得不安,装得安全点,总是好的。”
“我看你,不只是不安那么简单。”陆知予看着沈砚辞,目光锐利,“你买的那些东西,还有你写的那些笔记,都不是一个普通的装修房子的人会准备的。”
她的话,直接戳破了沈砚辞的借口,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沈砚辞抬眸,与陆知予对视,她的目光平静,没有丝毫慌乱:“那你呢?你退伍后,不回老家,反而留在江城,打零工,真的只是因为退伍金被拖欠?”
她反问,陆知予的眸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笑了,她发现,这个隔壁的邻居,不仅不简单,还很聪明。
“看来,我们都是一类人。”陆知予靠在沙发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都嗅到了暴风雨来临的味道。”
沈砚辞看着她,唇角也勾起一抹笑,没有再说话,却胜似千言万语。
她们都是经历过末世的人,都尝过失去的滋味,都懂那深入骨髓的恐惧,也都有着刻在骨子里的狠戾和坚韧。
无需多言,一个眼神,便已明了。
窗外的蝉鸣渐渐平息,夕阳的余晖透过落地窗,洒在两人身上,在地板上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像极了未来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
夜色渐浓,江城的霓虹灯亮起,勾勒出城市的轮廓,可在这繁华的背后,黑暗正在悄然滋生。
而十七楼的这间公寓里,两个灵魂的靠近,如同两道微光,在黑暗来临前,相互依偎,彼此照亮。
囤货的路还很长,改造安全屋的工程才刚刚开始,那些潜藏的危险,也在步步逼近,可沈砚辞知道,这一次,她不再是孤身一人。
陆知予,会是她最坚实的依靠,而她,也会是陆知予最信任的战友。
在这即将到来的末世里,她们将携手,以金资铺路,以锋芒护己,在这烬土之上,走出一条属于她们的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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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骨筑防,初手并肩
天刚蒙蒙亮,江城的暑气还未升腾,沈砚辞的公寓楼下就传来了货车的轰鸣声,建材店的施工队如约而至,大大小小的防爆材料、钢材、电子设备被一件件搬下车,为首的工头手里捏着图纸,仰头望着十七楼的方向,神色恭敬。
沈砚辞早早就起了,一身简约的黑色运动装,头发高束成马尾,褪去了昨日睡裙的柔婉,多了几分利落。她站在单元楼门口,核对完材料清单,指尖点了点图纸上的关键位置,声音清冷:“按图施工,所有工序全程保密,施工期间禁止随意攀谈、拍照,工人上下楼走专用通道,完工后所有施工痕迹全部清理,做不到,尾款一分没有。”
工头连连点头,对着身后的工人喊了声开工,一群人便有条不紊地搬着材料进了电梯,沈砚辞跟在后面,目光扫过每一件材料,防爆钢门的厚度、防弹玻璃的防爆等级,她都一一核对,建筑设计师的专业素养,让她容不得半点差错。
回到十七楼,陆知予的房门恰好打开,她依旧是一身工装裤,短袖t恤勾勒出紧实的肩背线条,看到走廊里的施工队和堆着的建材,眉峰微挑,走到沈砚辞身边:“效率倒是挺高。”
“三天内要把所有材料进场,一周内完工,时间紧。”沈砚辞侧头看她,递过一把早就准备好的钥匙,“这是我次卧的钥匙,施工期间噪音大,你要是嫌吵,可以去我屋里待着,次卧空着,也有独立卫浴。”
陆知予看着掌心的钥匙,金属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抬眼对上沈砚辞清润的目光,对方眼里没有半分试探,只有实打实的诚意。她沉默两秒,接过钥匙,揣进裤兜:“谢了,不过我倒不怕吵,正好,我帮你盯着点施工队,省得有人偷工减料。”
她当过兵,对工程用料和施工标准门儿清,沈砚辞要的就是她这句话,唇角微勾:“那再好不过,我负责设计和验收,你负责监工,分工明确。”
两人相视一笑,无需多言,一份无声的默契在彼此间悄然滋生。
接下来的三天,十七楼俨然成了一个小型施工场地,电钻的轰鸣声、钢材的切割声此起彼伏,却始终井然有序。陆知予果然把监工的活干得滴水不漏,工人但凡想偷工减料,把薄钢材换成厚的,或是想省掉一道加固工序,都被她一眼看穿,那双锐利的眼睛扫过去,工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沈砚辞则埋首在各类囤货的对接中,网购的物资开始陆续到货,快递员一趟趟往十七楼搬,从食品箱到医疗箱,堆了满满一客厅,她索性让施工队先把客厅的隐蔽储物间做好,第一批物资便直接归置进去,防潮、防火的材料层层铺垫,锁具也是定制的防爆款。
期间,她又联系了几个线下渠道,订了十台大功率发电机,两百桶汽油和柴油,全部用防爆油桶装好,让卖家送到了公寓地下车库的私人储物间,又买了几十套太阳能充电板,让施工队安装在楼顶,与室内的蓄电池相连,形成独立的供电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