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两个中转仓,陆知予凭着手腕和老战友的关系,顺利提走了户外帐篷、睡袋、防潮垫,还有几十套加厚的冲锋衣、登山靴,以及大量的绳索、工兵铲、打火石这类户外求生装备。这些东西都是军用工款,质量远胜民用,沈砚辞看着堆得满满当当的货车,心里的踏实感又多了几分。
中午时分,两人在路边的小面馆简单吃了碗面,陆知予看着沈砚辞将一瓣蒜咬得嘎嘣响,褪去了平日的清冷,多了几分烟火气,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沈砚辞抬眼撞进她的目光里,挑了挑眉:“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跟我想象中的设计师不一样。”陆知予喝了口面汤,“以前见过的设计师,都讲究精致,连碰点灰尘都嫌脏,你倒好,搬货、打架、吃蒜,样样都来。”
沈砚辞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精致当不了饭吃,末世里,活下去才是硬道理。”她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历经沧桑的通透,陆知予看着她,眸底的好奇更浓,却没有再问——有些故事,时机到了,自然会说。
下午两点,退伍安置办的办公楼前,人来人往。沈砚辞和陆知予换了一身简约的便装,沈砚辞扎着低马尾,戴着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刚毕业的实习生,陆知予则穿着休闲装,身形挺拔,跟在沈砚辞身后,像个随行的保镖。
两人径直走进办公楼,来到周明远的办公室门口,敲门进去时,周明远正翘着二郎腿,抽着烟,跟下属聊着手腕上的名表,看到两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陆知予?你怎么又来了?我说了,退伍金的事还在审批,你再闹,小心我让保安把你赶出去!”
陆知予往前走了一步,周身的气场骤然变冷,办公室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周主任,审批了一个月,还没批完?我看,是批进你自己的口袋里了吧。”
周明远心里一惊,面上却依旧强硬:“你胡说八道什么!我看你是退伍了心里不平衡,故意来找茬!来人,把她赶出去!”
他喊了两声,门外的保安却迟迟没有进来,沈砚辞慢悠悠地走到办公桌前,将电脑转了过来,屏幕上是周明远的社交账号,炫富的照片和挪用退伍金的转账记录赫然在目,她又将一个录音笔放在桌上,里面是周明远和下属商量如何搪塞退伍兵的对话。
“周主任,这些东西,要是发到网上,再转给纪检委,你说,你的乌纱帽还保得住吗?”沈砚辞的声音清淡,却像一把尖刀,抵在周明远的心上,“还有,你儿子在国外留学,每年的学费要几十万,这笔钱,来路恐怕也不干净吧?”
周明远的脸瞬间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沈砚辞:“你……你们调查我?”
“不是调查,是顺藤摸瓜。”沈砚辞靠在办公桌上,唇角勾着一抹冷笑,“我们要的不多,把你吞的退伍金,连本带利吐出来,不仅是陆知予的,还有其他十几个退伍兵的,今天下午五点前,把钱转到指定账户,否则,这些证据,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各大平台。”
陆知予往前走了一步,单手按在办公桌上,实木的桌子被她按得微微晃动:“周明远,我当过兵,最恨的就是你这种欺压战友的蛀虫,钱吐出来,这事就算了,要是敢耍花样,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身败名裂。”
她的眼神太过凌厉,带着战场上的杀伐之气,周明远被她看得浑身发抖,他知道,这两个人不是好惹的,一个心思缜密,手握证据,一个身手不凡,气场慑人,真要是闹起来,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我……我转,我现在就转。”周明远瘫坐在椅子上,拿起手机,开始转账,他不敢有丝毫隐瞒,将吞掉的二十多万退伍金,连本带利转进了陆知予指定的账户。
沈砚辞看着手机上的转账记录,确认无误后,将录音笔和u盘收了起来:“周主任,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后再敢动退伍兵的歪心思,下次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两人转身走出办公室,身后传来周明远颓然的叹气声,办公室外的保安早已被陆知予的老战友支开,走廊里,十几个退伍兵正等在那里,看到陆知予,纷纷围了上来。
“知予,钱要回来了?”
“周明远那小子,是不是怂了?”
陆知予点了点头,将手机里的转账记录给众人看:“钱回来了,我马上转给大家,以后,没人能再欺压咱们。”
众人欢呼雀跃,看向沈砚辞和陆知予的目光里满是感激,沈砚辞站在一旁,看着陆知予被战友围着,眉眼间的柔和,与平日里的凌厉判若两人,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走出安置办,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陆知予将钱转给战友后,收起手机,看向沈砚辞:“今天谢谢你,要是没有你,我恐怕还得跟周明远耗下去。”
“谢什么,咱们是战友,不是吗?”沈砚辞侧头看她,唇角微勾,“而且,帮你讨回退伍金,也是为了咱们的末世准备,这笔钱,正好可以再囤点物资。”
陆知予笑了,爽朗的笑声在夕阳下格外清晰:“没错,这笔钱,全用来囤货,咱们把安全屋填得满满当当,就算末世来了,也能过得舒舒服服。”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走向越野车,车后座早已被物资填满,夕阳的余晖洒在车身上,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回到公寓,货车早已将冷链物资送到,两人一起将物资搬下车,送进地下车库的冷库,陆知予力气大,负责搬重的冻肉箱,沈砚辞则负责归置和记录,两人配合默契,不到一个小时,所有物资便归置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