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知予皱着眉,冷冷道:“末世里,没人有义务带你,要么自己回去守着,要么就自己找活路。”
女人哭得更凶了:“我一个人不敢,我什么都不会,我打不过丧尸……求求你们了,我真的不想死……”
沈砚辞看着她,想起了前世那些手无寸铁的幸存者,心里微动,却也清楚,带着一个累赘,只会增加危险。她走到女人面前,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两包压缩饼干和一瓶纯净水,递给她:“拿着这些,回去关好门,别再出来,尽量别弄出动静,能活多久,看你自己的命。”
女人看着手里的食物,愣了愣,随即又哭着磕头:“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沈砚辞没再理她,起身和陆知予继续往十七楼走,直到关上防爆钢门,反锁,才松了口气。
客厅里,应急灯的光依旧冷白,窗外的红月彻底淡了,天却依旧灰败,楼下的火光还在烧着,焦糊味隐约飘来。
陆知予靠在钢门上,擦了擦脸上的灰,看向沈砚辞:“心软了?”
沈砚辞摇了摇头,走到储物柜旁,拿出两瓶水,递给她一瓶:“不是心软,是没必要赶尽杀绝,她没威胁,给点食物,也算积德。”她顿了顿,眸底沉下,“但也仅此而已,末世里,能靠的只有自己。”
陆知予喝了口水,点了点头,深以为然。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满屋子的物资,看着固若金汤的安全屋,心里稍安。但她们都清楚,这只是末世的第一天,清理了楼道的隐患,加固了阳台,却还有无数的危险在等着——楼下的丧尸会越来越多,物资总会有耗尽的一天,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幸存者,以及未知的、可能会进化的丧尸。
沈砚辞靠在陆知予的肩膀上,看着窗外灰败的天,轻声道:“接下来,我们要练着配合杀丧尸,我的精神力要再加强,你的身手也得再磨磨,还要规划好物资的消耗,不能浪费。”
陆知予侧头,看着她的发顶,唇角勾出一抹浅淡的笑,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好,都听你的,我们一起熬过去。”
窗外的嘶吼声依旧不断,火光渐熄,灰雾又开始慢慢弥漫,整座江城,依旧被死亡的阴影笼罩。
但十七楼的安全屋里,两盏暖灯,两个并肩的身影,握着利刃,守着彼此,在这烬土之上,燃起了一丝不灭的希望。
她们的生存之战,才刚刚踏入第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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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练配合,异声惊层
防爆钢门落锁的咔嗒声,压下了窗外隐约的嘶吼。沈砚辞靠在沙发上,指尖轻揉着太阳穴,方才清理楼道又控住丧尸的精神力消耗,让她眼底的青黑又重了几分。陆知予见状,起身从储物柜翻出一支薄荷味的能量膏,挤在指尖揉开,轻轻按在她的太阳穴上,指腹的力道沉稳,带着微凉的触感。
“歇半小时,练配合。”陆知予的声音低而沉,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皮肤传过来,“你的精神力控场,我近身击杀,先在客厅练,找下节奏。”
沈砚辞闭着眼应了,感受着太阳穴的酸胀慢慢缓解。客厅的空间不算小,两人清出中间一片空地,陆知予将砍刀横握在身侧,沈砚辞站在她身侧半步,指尖微抬,精神力悄然铺开,在客厅里凝成几道无形的细索,悬在半空。
“先慢练,我动的时候,你控住我的正前方,模拟丧尸扑来的力道。”陆知予沉声道,脚步微错,身形骤然往前一冲,砍刀带着破风的轻响劈出,直指前方空处。
几乎是同时,沈砚辞的精神力猛地缠上那片“假想区域”,力道收了七成,既模拟出丧尸的冲撞力,又不会阻碍陆知予的动作。陆知予的砍刀劈至半途,手腕微转,借着精神力的滞涩感侧旋,刀刃擦着“假想丧尸”的脖颈划过,动作干脆利落,却又精准地卡在沈砚辞控场的节奏里。
一遍,两遍,三遍……
起初还有些生涩,沈砚辞的精神力控场有时快了半拍,有时慢了一瞬,陆知予的刀势便会稍滞。但两人皆是心思极细的人,错了便立刻停下,低声交流两句,调整节奏。渐渐地,沈砚辞的精神力能精准贴合陆知予的动作,她的刀劈至何处,精神力便先一步缠上丧尸的四肢,锁死其动作,甚至能借着精神力的拉扯,将“丧尸”的身形微微带偏,让陆知予的击杀更省力。
半个时辰后,两人额角都沁出了薄汗,客厅里的空气却凝着一股默契的张力。陆知予收了刀,看着沈砚辞,眸底带了点赞许:“比我想的快,再练几组,把速度提上去。”
沈砚辞点头,刚要再次铺开精神力,却突然顿住,眉头微蹙,侧耳听着什么。陆知予瞬间警觉,砍刀横在胸前,目光扫过四周,声音压到极低:“怎么了?”
“有声音。”沈砚辞的精神力缓缓往楼道铺去,越过十七楼,探向十八楼——这栋楼最高二十层,昨晚她们只清了十七楼及以下的可见丧尸,往上的楼层,因精力有限,暂未探查,“十八楼,有东西在撞门,不是丧尸的嘶吼,是钝器撞门的声音,很有规律。”
陆知予的脸色沉了下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警惕。丧尸的撞门是杂乱无章的,带着疯狂的蛮力,而这声音,节奏均匀,更像是活人刻意为之,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精神力探清楚,是人是丧尸?”陆知予走到防爆钢门旁,将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听着。楼道里静悄悄的,楼下的焦糊味渐渐淡了,只有风穿过楼道窗户的呜咽声,还有那从十八楼飘下来的、沉闷的撞门声,“咚……咚……咚……”,隔几秒一声,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