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血混着紫瘴气喷涌而出,紫纹巨兽发出最后一声嘶吼,轰然倒地,周身紫芒瞬间消散。陆知予旋身落地,刚避开身后袭来的第二只紫纹巨兽,心口的精神护盾便微微一颤,沈砚辞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却依旧清晰:“第二只在你左后方,瘴气更浓,我替你挡着,你绕到它身后——它的后颈有一道白纹,是弱点!”
陆知予应声,身形如箭般窜出,唐刀在紫芒里翻飞,寒芒次次避开巨爪与紫瘴,借着沈砚辞刃影的袭扰,转瞬绕至巨兽后颈。那道淡白纹路在紫芒里格外显眼,陆知予毫不犹豫,唐刀狠狠劈下,深可见骨,黑血喷涌间,第二只紫纹巨兽轰然倒地。
可就在这时,第三只紫纹巨兽突然从侧方冲出,巨爪带着浓紫瘴气,狠狠拍向陆知予的后背!沈砚辞瞳孔骤缩,拼尽剩余精神力,将所有光纹凝作一道厚盾,挡在陆知予身后,“嘭”的一声,光盾碎裂,紫瘴气瞬间漫开,沈砚辞闷哼一声,从瞭望台上晃了晃,险些栽倒。
“砚辞!”陆知予的嘶吼声撕心裂肺,回身时眸底已染赤红,唐刀带着滔天怒意,劈向紫纹巨兽的眼窝,刀刃直没至柄,紫纹巨兽的嘶吼声戛然而止,轰然倒地。
陆知予纵身跃回瞭望台,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沈砚辞,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唇瓣毫无血色,指尖的光纹淡得几乎看不见,却依旧勉强扯出一抹笑:“我没事,就是有点累……变异体……退了吗?”
“退了,都退了。”陆知予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颤抖,抬手替她擦去额角的冷汗,指尖抚上她心口,那里的光纹已淡得几乎消失,“别再耗精神力了,有我在,一切都有我在。”
沈砚辞靠在她怀里,听着她沉稳的心跳,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倦意如潮水般涌来,闭眼之前,只听见基地里传来阵阵欢呼,混着风的声音,温柔又真切。
再次醒来时,已是深夜,暖黄的油灯映着熟悉的轮廓,陆知予正坐在床边,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眼底满是疲惫,却依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见她睁眼,眸底瞬间漾开温柔:“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沈砚辞轻轻摇头,嗓音还有些沙哑:“我没事,就是有点饿。基地……没事吧?”
“没事。”陆知予替她掖好被角,转身端来一碗温热的米粥,用小勺舀起,吹凉了递到她唇边,“紫纹巨兽被斩后,其余变异体群龙无首,被机枪压制着退了,栅栏有些破损,队员们正在修补,老弱都平安,就是几个队员受了点轻伤,都处理过了。”
沈砚辞张口喝下米粥,温热的粥汤淌过喉咙,暖了全身,看着陆知予眼底的红血丝,心头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你也累了,陪我一起躺会儿。”
陆知予应声,吹灭油灯,躺到她身边,将她轻轻拥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闻着她发间淡淡的草木香,周身的戾气与疲惫尽数消散。窗外,紫芒已退,月光漫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柔得不像话。
“知予,”沈砚辞靠在她怀里,轻声开口,“今天你喊我名字的时候,我听见了,心里慌慌的,却又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嗯,我一定会回来。”陆知予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都会回到你身边,守着你,守着我们的巢,守着这方小小的净土。”
夜色静浓,基地里偶尔传来队员巡逻的脚步声,混着窗外的虫鸣,温柔又安稳。沈砚辞靠在陆知予怀里,听着她的心跳,指尖轻轻划过她掌心的薄茧,那里有刀的温度,有守护的力量,有彼此相依的情意。
紫芒虽烈,却斩不断同心之契;变异虽凶,却抵不过并肩之勇。这一夜,暖灯虽灭,月光长明,两人相拥而眠,梦里没有紫芒,没有厮杀,只有十七楼的飘窗,窗台上的多肉,和漫山遍野的花海。
次日晨光漫进窗棂时,沈砚辞已恢复了大半,陆知予正坐在床边擦拭唐刀,刀刃映着晨光,亮得晃眼。见她醒来,陆知予放下刀,抬手替她理了理碎发:“林野说,等基地加固好,想和我们结为同盟,以后一起搜物资,一起御敌,城西基地与我们的楼栋,便是彼此的后盾。”
沈砚辞笑了,点头道:“好啊,末世里,人多了,希望便多了。”
两人并肩走出厂房,晨光里,队员们正忙着修补栅栏,有人在擦拭武器,有人在晾晒物资,老人带着孩子在空地上晒太阳,嘴角皆有笑意。林野走过来,脸上是劫后余生的轻松:“两位,多亏了你们,这次基地才能化险为夷。以后,城西基地便是你们的第二个家,无论何时,只要你们需要,我们必全力以赴。”
陆知予颔首,目光扫过晨光里的基地,又看向身侧的沈砚辞,她的眉眼在晨光里格外温柔,指尖轻轻与她相扣。
紫芒围城的险,终是闯过了。经此一役,两人的心意愈发坚定,彼此的默契愈发深厚,城西基地与她们的钢铁楼栋,也成了烬土之上,相互守望的两道光。
前路依旧有紫芒蛰伏,有未知艰险,可只要两人同心,刃护同行,有彼此的温度,有同伴的守望,便敢直面一切风雨,在这烬土之上,守着希望,守着情意,守着岁岁年年的安稳。
晨光正好,微风不燥,两人并肩而立,唐刀寒芒映着晨光,十指相扣的手,紧紧攥着彼此的余生,也攥着烬土之上,生生不息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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