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辞则在实验室里研制战术装备,将黑石钢锻造成护心镜、作战靴与头盔,每一件都凝入她的精神力光纹,既能抵御攻击,又能破解精神力屏蔽,她还做出数十枚信号牌,嵌在队员的作战服上,无论相隔多远,她都能通过精神力感知到队员的位置,遇袭时便能第一时间支援。
这日清晨,晨雾尚未散去,荒城的训练场上便响起了喊杀声。护城队的队员们身着黑石钢打造的作战服,手持新铸的长刀与盾牌,结成三角阵操练,盾牌相扣时发出厚重的金属声,长刀劈砍时带起凌厉的风,沈砚辞站在高台上,指尖凝着光纹,时不时抬手一挥,精神力便化作无形的屏障,挡住队员们的佯攻,纠正他们的阵型破绽。
陆知予则与林野对练,唐刀与黑石钢长刀相撞,火花四溅,两人身形交错,招招狠戾却点到即止,练到酣处,陆知予旋身劈砍,林野举盾相挡,盾牌竟纹丝不动,只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好东西!”林野哈哈大笑,抬手拍了拍盾牌,“这黑石钢的盾,就算是重机枪也打不穿!”
陆知予收刀而立,目光扫过训练场,队员们的动作愈发默契,黑石钢的装备让他们的战力翻了数倍,她眼底满是欣慰,转头看向高台上的沈砚辞,两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便懂彼此的心意。
训练过半,一名前哨站的队员快马赶来,神色急切:“队长,砚辞姐,北边十里外的官道上,来了一队幸存者,人数有三十多,老弱妇孺居多,像是被其他基地驱逐出来的,现在就在前哨站外,想要求见。”
陆知予与沈砚辞对视一眼,立刻带着几名队员赶往北门前哨站。远远便见官道旁的空地上,三十余名幸存者席地而坐,老人抱着孩子,女人扶着受伤的青年,个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见陆知予等人走来,眼中满是惶恐与期盼。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人,身形瘦削却脊背挺直,他走上前,对着陆知予深深一揖:“在下温舟,原是北境清风基地的人,因不愿依附黑石基地,被他们联合其他基地驱逐,一路南下,听闻荒城守御严明,待人宽厚,便想来求一口饭吃,若蒙收留,我们愿为荒城耕作筑防,绝无二心!”
沈砚辞的精神力轻轻探过众人,只感受到他们身上的疲惫与惶恐,无半分恶意,甚至有几人身上还带着耕种与打铁的手艺气息,她抬手轻碰陆知予的手臂,微微点头。
陆知予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几个孩子身上,他们怯生生地躲在母亲身后,眼中满是茫然,她想起末世初时的自己与沈砚辞,心头微软,开口道:“荒城的规矩,不养闲人,但若肯出力,便有饭吃,有屋住。温舟,你带众人随我进城,老弱妇孺安排在城东的居住区,青壮随冶炼坊与农耕队做事,受伤的先去医疗组医治。”
温舟眼中瞬间漾开泪光,再次深深一揖:“多谢陆队长,多谢沈先生!我等定当尽心尽力,守护荒城!”
三十余名幸存者跟着陆知予进城,城中的居民见了,并未有半分排斥,反而有人主动端来热水与干粮,孩童们拿着刚烤好的面饼,递给那些小娃娃,街巷里的烟火气,因这新的生机,愈发浓郁。
温舟果然懂耕种与管治,他带着青壮们去田间劳作,将荒城的土地按水土划分,种上不同的作物,还改良了灌溉的水渠,让作物的长势愈发喜人;他手下还有几名懂打铁的,被安排在冶炼坊,帮着沈砚辞锻造器械,让黑石钢的打造效率翻了数倍。
荒城的日子,在熔铁铸锋与耕织劳作中,一天天安稳下来。城西的冶炼坊日夜不熄,新铸的武器与装备堆满了军械库;城东的田垄间,绿油油的作物望不到边;四境的防线固若金汤,前哨站的队员日夜巡逻,将危险挡在城外;城中的民居越建越多,孩童的笑闹声,铁器的敲打声,农耕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独属于荒城的生之乐章。
这日傍晚,陆知予与沈砚辞并肩站在北城墙上,望着天边的晚霞,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城墙下的壕沟旁,队员们正借着余晖操练,黑石钢的盾牌与长刀在霞光中泛着暖光,城东的方向,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随风飘来,沁人心脾。
“没想到,荒城能走到今天。”沈砚辞靠在陆知予肩头,指尖划过城墙的黑石钢纹,上面凝着她的精神力,如一层无形的守护。
陆知予抬手揽住她的腰,目光望向远方的山林,眼底带着坚定:“这只是开始,往后,荒城会越来越好,我们会守住这里,守住所有的烟火气。”
她的指尖与沈砚辞的指尖相扣,黑石钢的凉意与精神力的温意交织,晚风拂过,带起两人的发梢,城墙下的喊杀声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归家的脚步声与孩童的笑闹声。
只是他们都知道,末世的风雨从未真正停歇,北境的黑石基地余党,还有那些虎视眈眈的大型基地,终会将目光投向荒城这片安稳之地。但他们已不再是当初那两个独自前行的人,身后有并肩作战的队员,有勤恳劳作的居民,有熔铁铸锋的武器,有固若金汤的防线,更有彼此相守的心意。
锋刃已铸,防线已筑,荒城的灯火,终将在末世的风雨中,愈燃愈亮。而陆知予与沈砚辞,也将执手并肩,以锋刃护城,以心意相守,在这烬土之上,守一方天地,护一世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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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契为证,背约者陨
入秋后的荒城,晨雾凝着微凉的水汽,覆在田垄的青穗上,化作晶莹的露珠。冶炼坊的炉火却比夏日更旺,赤红的黑石钢浆液在熔炉中翻涌,敲铁声叮叮当当,从清晨便响彻城西,与城东的鸡鸣犬吠交织,成了荒城最坚实的底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