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荒城,虽无农耕的忙碌,却处处皆是蓄力的景象。冶炼坊的炉火日夜不熄,铁锤敲打的声响盖过了屋外的风雪,赤红的黑石钢浆液倒入模具,凝作战船的船舷与弩炮的炮身,匠人额上的汗珠混着蒸汽滚落,却无一人停歇,口中念着“开春东行,拓疆荒城”;练兵场的雪地上,护城队员的身影穿梭不息,刀光映着雪色,喊杀声震落枝头的积雪,小苏的狙击队则在雪地中练习隐蔽,指尖的狙击枪准星始终锁定目标,风雪遮不住眼中的锐利;沈砚辞的实验室里,灯光常明,她伏在案前,拆解着高阶紫纹异兽的鳞片,这是北境斥候队清剿山林时所得,鳞片中蕴含着浓郁的紫纹能量,若能将其与黑石钢相融,打造出的武器便能对紫纹异兽造成致命伤害。
陆知予则每日天不亮便起身,绕着荒城的城墙巡查,黑石钢浇筑的城墙又加了一层精神力屏障,是沈砚辞以自身精神力凝刻,遇紫纹能量便会自动开启;城墙上的重炮与连射弩炮皆已校准,炮口朝着东方,似是在静待春风;北境前哨站的队员也换了冬装,黑石钢打造的寒甲能抵御风雪与低温,紫纹探测仪在哨塔上旋转,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闲暇时,陆知予便会去实验室寻沈砚辞,暖阁的炭火旁,两人相对而坐,陆知予为沈砚辞揉着发酸的手腕,沈砚辞则为陆知予擦拭唐刀,刀身的寒芒映着两人的眉眼,眉心的魂契光纹在暖光中微微闪烁,似是与彼此的心跳相融。有时雪下得大,两人便站在窗前,望着漫天风雪中的荒城,街巷间的灯火星星点点,孩童们在院中堆着雪人,妇人在屋内缝补衣物,青壮们则聚在练兵场的暖棚里,讨论着来年东行的计划,满城的烟火气,便是两人守护的意义。
腊月廿八,荒城与北境分城一同办起了年节,这是荒城拓疆后的第一个新年,更是北境诸地归心后的第一个团圆年。荒城的练兵场搭起了戏台,北境分城的百姓也派了代表,带着北境的野果与兽肉,赶来荒城赴会。戏台前,孩童们提着花灯追逐,大人们则围坐在一起,煮着热酒,烤着肉串,护城队员们与北境的青壮划拳饮酒,说着北境清剿残党的故事,聊着东境的未知天地,笑声与欢呼声混着锣鼓声,在风雪中回荡。
陆知予与沈砚辞身着素色锦袍,站在人群之中,接受着众人的祝福。孩童们捧着花灯围上来,喊着“陆小姐”“沈小姐”,将花灯塞到两人手中,花灯上绘着荒城的旗帜与北境的山川,映着孩童们清澈的眼眸。沈砚辞抬手揉了揉孩童的头顶,指尖凝着淡白光纹,为花灯添上一层守护印记,陆知予则笑着接过花灯,将一枚黑石钢打造的小兽牌挂在孩童颈间,能抵御低阶危险。
酒酣耳热时,林野与小苏走上前,对着两人拱手:“陆小姐,沈小姐,水战队已组建完毕,三十名精锐,皆是荒城与北境的青壮,战船与水战器械也已打造妥当,只待开春,便可随两位往东行!”
老匠人也拄着拐杖走来,脸上带着笑意:“两位小姐,黑石钢战船十艘,连射弩炮二十架,皆已打造完毕,船身布上了沈小姐的精神力印记,刀枪难入,紫纹不侵!”
温舟从北境赶来,身后跟着北境的管事们,手中捧着北境的冬粮与兽皮:“两位小姐,北境分城的冬粮足够,暖棚菜蔬长势良好,青壮们皆已操练完毕,东行之时,北境愿出百名精锐,随荒城一同拓疆!”
众人的声音汇聚在一起,震彻夜空,眉心的魂契光纹与花灯的光芒交相辉映,风雪中的荒城,成了烬土之上最温暖的光。陆知予举起手中的热酒,沈砚辞则执起茶杯,两人相视一笑,朝着众人举杯:“今日荒城与北境同心,团圆过年;来年春暖,我们一同东行,拓疆开土,让荒城的灯火,照亮东境的天地,让魂契的誓言,响彻四方!”
“拓疆开土,魂契同心!”众人齐声高呼,声音撞在城墙上,落在雪地里,融在这漫天风雪的新年里,成了来年东行的誓言。
新年过后,风雪渐歇,枝头开始冒出新芽,厚雪消融,露出田垄的泥土,北境的冰面也开始解冻,春水潺潺,向着东境流去。荒城的众人开始忙碌起来,农耕队的众人掀开暖棚,播下新的种子,冶炼坊的匠人将水战器械搬上战船,护城队与北境的青壮集结在码头,战船的黑石钢船身在春光中泛着冷光,连射弩炮架在船舷,鱼叉与水战长刀挂在船侧,蓄势待发。
城主府的暖阁里,陆知予与沈砚辞最后核对着东境的舆图,指尖在沧澜泽上相触,淡白光纹交织,凝作一道指引的光带,覆在舆图之上。陆知予拿起案旁的唐刀,刀身寒芒乍起,沈砚辞则将紫纹探测仪与水战干扰器分发给众人,指尖的淡白光纹为每一件器械凝上加固印记。
“春风已至,东行启程。”陆知予的声音清亮,带着坚定的力量。
沈砚辞抬眸,眼中漾着温柔的笑意,与陆知予相视一眼,眉心的魂契光纹熠熠生辉:“同心同行,护疆守生。”
码头之上,号角声起,十艘黑石钢战船扬帆起航,船帆上绣着荒城的玄色旗帜,旗面上的淡白光纹在春光中闪烁。陆知予立在主船的船首,手握唐刀,沈砚辞站在她身侧,指尖凝着淡白光纹,精神力笼罩着整支船队。林野与小苏领着水战队守在船舷,温舟则在船内统筹物资,北境与荒城的青壮们手持武器,目光坚定地望着东方,那里春水迢迢,沧澜泽的烟波在远方荡漾,藏着未知的危险,却也藏着无尽的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