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眠一整晚,第二天上班前,岑述白把自己劝好了。
他说的“试试”,看似是邀请,其实有那么点向迟昭下战书的意味。
他的意思是,就算迟昭使出浑身解数,他不可能喜欢上她,迟昭也不可能睡到他的。
他才不到23岁,才不会给一个10岁的小女孩当后爸的。
岑述白煞有介事地点了下头,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今天迟昭又来了,但今天的她跟往常有些不同。
隔着潮动的人群,岑述白一眼就看见了另一头的迟昭,藕荷色连衣裙勾勒出婀娜的身姿。
今天她把自己打扮得似水般温婉,可不知道为什么,岑述白总觉得她目的明确,一双眼睛像锁定了目标似的,有种势在必得的决然。
果然,等学生们散得差不多,迟昭噙着一抹熟悉的笑直奔他而来。
岑述白没来由地心慌,心脏像被塞进了一颗气球,鼓胀,又担心它随时会爆炸,没着没落的。
待迟昭走近,岑述白暗暗深呼吸,平复着心跳,右手插进裤袋里。
他很少主动跟迟昭搭话。
“杨小满已经走了。”
迟昭淡淡回应:“嗯,我知道。她跟李欣一起回家了。”
“那你是来…”
迟昭歪头看他:“小白老师紧张什么,你以为我来做什么的?”
岑述白被她盯得心里发毛:“我怎么知道!”
迟昭掩口一笑:“好了,不逗你了。我不是来找你的。”
“哦。”
岑述白迅速扫了一眼她的妆容打扮,恰到好处的卷发,精致的妆容,一对蓝宝石耳钉衬得她的皮肤更加剔透。
她今天比之前见到的每一次都要漂亮,从头到脚全副武装。
该不会是前段时间家长会时,那位要给迟昭介绍相亲对象的学生家长已经开始行动,这就约着见面了吧?
岑述白对她一贯冷淡,迟昭倒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
她旁若无人地拿出包里的小镜子确认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很好。
岑述白仿佛被人塞进了来榕溪镇时坐的那辆乡村巴士,整个人被闷着透不了气:“你…”
他刚开口,就被迟昭扬起来的眼神打断。
“你知道贾老师在哪个办公室吗?”
原来不是来相亲的。
岑述白莫名松了口气:“贾老师?你找他干嘛?”
迟昭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弧度,不像微笑,倒像是一句无声的挑衅:“自然是有事要跟他聊聊。”
“这儿一共就两间老师办公室,贾老师跟我在同一间。”
那就是在五楼。
“好,谢谢。”
岑述白无奈跟上:“我们马上要开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