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潇鹤尝过所有不可言说的苦痛,却依然选择慷慨拥抱这个带给她磨难的世界。她会眉眼温柔地笑着说,人活这短暂绚烂的一生,需要学会满足,学会释怀。
她在001心里是那样优秀、出色的人。
她应该在战场上披荆斩棘,应该鲜衣纵马长街漫游,持一杆红缨长枪刺破日月,而不是生死未卜地躺在这里。
001不知道谢潇鹤明明是一位将军,为什么会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也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这次出任务她换了一张脸,与上次来到这里时截然不同,而不远处的谢潇鹤却准确无误地认出了她。
胸口的淋漓刀伤仍在缓缓渗血,顺着白衣纹路晕出大片鲜艳刺眼的红。
眼底淌过一丝柔软的暖意,谢潇鹤的呼吸声渐弱,唇边却还是露出些许笑意,看着她。
“是你啊。”
“是我。”
她缓慢、坚定地朝001伸出手。
左手食指上完好无缺的玉环在此刻隐隐作痛,似乎就快要燃烧起来,灼痛她的皮肤,系统提示的当前时代信息如同一串从未间歇的数据代码自她眼前流淌而过,001却置若罔闻。
她就像一尊不会动的牵线木偶,直愣愣地走到床榻边缘,蹲下身握住了谢潇鹤的手。
“异世之人……是你接受了我的……所以才来到这里,对吗?”
看吧,她是这样聪慧,这样敏锐,只是见到了她,三言两语就知道了一切。
“是。”001来不及想那么多,她言简意赅,尽量说服自己冷静下来:“我要怎么才能救你,你先告诉我。”
指尖微凉,谢潇鹤蓦地吐出一口鲜血,闭了闭眼:“不必救我。不要为我做任何事,我这条命的命数已尽,请救……救我的孩子。”
001恍然发现,原来自始至终,谢潇鹤都将她年幼的孩子死死护在身下。
那是一个看着只有几个月大的婴儿,瞪着圆润黑亮的眼珠,周遭血腥味缓缓漫开,他也安静地躺着,不哭不闹。
“将他,送至裴府。”
“多谢……”
她收回视线,木然开口应声:“好。”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谢潇鹤像是终于放下心来,一呼一吸间,她的气息微弱,却带着释然的暖意,唇角牵起一抹浅淡的笑,甚至有了和眼前人说话的时间。
“想不想知道他的名字?怀瑾握瑜,嘉言懿行。我给他取名,怀瑾。”
我别无所求,只希望他快乐。
不要被仇恨捆绑,不要去恨。
“好听吗?”
“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