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李阿姨端着果盘在门口轻轻叩门,“陆小姐,水果都洗好了。”
陆珊珊轻声:“拿进来吧。”
李阿姨应了一声,端着果盘进来,和两人笑了笑,将果盘放在沙发前的小茶几上,就非常有眼力的出去了。
陈西柚顺着果盘望去,惊讶道:“是草莓?你昨天晚上听到了我说的话?”
其实陈西柚昨天晚上睡前就嘀咕了一句想吃大草莓而已,因为怀孕的原因她非常嗜睡,当时困得不行,就连她自己嘀咕的话都有些含含糊糊,她以为陆珊珊没有听见。
陆珊珊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想吃的,我当然要竭尽所能送过来给你吃,想吃什么就和我说,知道吗。”
陈西柚轻笑点头,“昨天太困了,想着不方便就随意嘟囔了一句。”
陆珊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搂进怀里:“只要是你想吃的我都能找过来给你。”语气充满了坚定。
陆珊珊没有想到小家伙来得那么迫不及待,上午吃完草莓,又吃完午饭没多久,陈西柚就突然开始阵痛,宫缩。
文德医院16楼产房区,原本两侧供家属休息的椅子,此刻被陆家和陈家的人占据,每个人脸上都难掩紧张与焦灼,时不时的抬头看着产房的门口上方的绿色的示灯。
陆爷爷、陆奶奶、陆爸、陆妈、陈爸、陈妈还有陆姑姑夫妻俩和女儿梁清清都坐在椅子上焦急等候。
陆珊珊没有坐,她背对着众人站在产房门前,两手相握指尖无意识的掐紧,仿佛感受不到痛感,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目光紧紧盯着产房大门,似乎想透过厚重的门板,看清里面的情况。
走廊的灯光白得晃眼,陆珊珊攥着皱巴巴的纸巾,手心的汗浸湿了纸巾,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揪得发紧,就连呼吸都不敢放重,耳朵竖得直直的,仿佛这样就能听到产房里面的动静。
陈妈目光落在产房门上,嘴唇无声翕动着,像是在默念祈福的话语。
旁边的陈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试图安抚,只是他自己的眉头也拧成了川字,双腿交叠又分开,脚下的地毯被蹭出一道浅浅的痕迹。
“放心,女儿身体底子好,医生也说没问题。”他低声说着,语气却没有什么底气,眼神紧紧盯着产房大门,盼着女儿和小孙孙都平安出来。
陆妈坐得直直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产房,手和陆奶奶相握,心里不断的默念平安,顺利。
走廊里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被无限拉长。陆珊珊想起上午在卧室窗边,陈西柚靠在她怀里,轻轻带着她的手抚摸着孕肚说,“小家伙最近越来越活泼,应该快要和我们见面了。”
那时,陈西柚的笑容温柔得能化开冰雪,充满了母性光辉,令她心动不已。而此刻,她却只能在产房外等待,连替她分担一丝疼痛都做不到,胸口止不住发闷,陆珊珊抬手按了按眉心,深呼了一口气,西柚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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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生
突然,产房上方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红色,在场的人纷纷站起来,目光一直盯着产房的大门。
伴随着一阵轻微的门轴转动声,一名穿着绿色手术服的护士率先走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弯成了月牙,怀里抱着一个被米黄色纯棉襁褓紧紧裹住的小团子,小家伙小小的,蜷缩在她的臂弯里,连成年人的小臂都未及。
“恭喜各位!”护士声音清脆温和,“母女平安!是位非常漂亮的小公主,体重3200克,身长49厘米,各项指标都非常好!”
话音未落,陆珊珊甚至来不及看小家伙,而是焦急的想知道陈西柚的情况:“护士,西柚怎么样了!”
“对对对,护士我女儿怎么样?”陈妈也满脸焦急问道。
护士的笑容更加亲切:“家属不用担心,产妇一切正常,等里面收拾完就可以推回房间。”
接着,看着陆珊珊道:“您是陆珊珊女士吧,产妇说等孩子抱出去后要您第一个抱。”说完,将小团子递给陆珊珊。
陆珊珊目光落在那团小小的襁褓上,瞳孔微微收缩,眼神里盛满了温柔,连呼吸都放得极其轻缓。只见襁褓里裹着的小人,粉嫩的小脸蛋,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鼻尖小巧,嘴角还带着一丝无意识的抿动,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像羽毛般轻轻搔在她心上。
“我抱吗?”陆珊珊声音沙哑而颤抖,指尖颤抖的将小家伙抱进怀里。
护士笑着帮她调整抱姿,“托住宝宝的头和腰,动作轻一些就行。”
陆珊珊屏住呼吸,手臂稳稳的托住襁褓,掌心传来温热柔软的触感,还有微软却清晰的心跳,隔着布料传到她的皮肤上,一下一下,沉稳而有力。这是她和西柚的孩子,是她们爱情的结晶,是这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存在。
一瞬间,巨大的喜悦与感动席卷了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她低下头,鼻尖几乎要碰到婴儿柔软的发顶,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与消毒水混合的、独属于新生的味道,心中百感交集,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极低的呢喃:“宝宝,我们的宝宝。”
陈妈抿着唇,凑近看着刚刚出生的小孙女,脸上带着极致的喜悦,“真好,西柚受苦了,宝宝真乖。”
陈爸拍了拍陈妈的后背,眼眶泛红,也凑近细细打量着襁褓里的小孙女,双手激动得不停抖动,目光紧紧的看着婴儿,满是慈爱与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