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咬咬牙,安念仰起脸,乌黑的眸子盯着陈安民,语调都提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我是他媳妇儿。”
“来春耕生产大队当知青,也是为了找他。”
陈安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面部表情,五官乱飞得龇牙咧嘴的瞪着面前的知青说不出话来。
嘴皮不受管理的频繁抖动,声音都带着几丝颤抖,“你……你……你说你是他媳妇儿?”
他哥怎么去上京一趟,还讨了个不认得自己的媳妇儿回来了?
安念肯定的点点脑袋。
陈安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够用了,转而回头看一眼他哥,有些尴尬道,“同志,你要找的人……哎呦……疼疼疼!”
按在肩膀上的手使了些力气,陈安民只觉得肩膀疼得快不是自己的了,及时止住话头,感觉到扣在肩膀上的力道卸去,才狠狠松了口气。
揉着肩膀看了一眼安念,无比怨念道,“我知道周弃家,现在带你过去?”
安念本来想立刻答应,又想到什么,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我都忘了,知青是不是该上大队长那儿先去报道?”
陈安民大咧咧的笑着摇头,“现在都晚了,不用,明儿上工的时候我帮你说一声,或者你让我哥帮你说也成,不碍事。”
看安念有些疑惑,陈安民挠挠头,“周弃,就是我哥,我是他兄弟。”
这当着他哥的面讲这种话,陈安民还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含含糊糊的就说过去了。
安念带着浅笑点点头,“嗯”了一声。
“麻烦了。”
漂亮又有礼的姑娘,总是让人心生好感,陈安民摆摆手,随即朝着安念示意,“跟我们走就成。”
看安念拎着个大皮箱跟在他们后面,想起这很可能就是他嫂子了,陈安民立刻伸手要去帮安念拎行李。
“怎么能让女同志自己搬行李,我力气大,让我帮你拿。”
安念有些不好意思再麻烦别人,正要拒绝,手里的皮箱还是被面前的人抢了过去,耳边还是他不在意的话。
“我哥要知道我让嫂子自己拿东西,不得打死我,你就安心吧。”
当着弃哥的面说这种话,陈安民真觉得自己可能见不着明天的太阳了。
但也不能看着女同志自个儿受累不是。
索性只是被他哥的眼神扫了一圈,没挨揍,陈安民松了口气。
安念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乖巧的跟在俩人身后。
陈安民拎着行李回头看她,实在觉得这女同志漂亮得紧,想着这是他弃哥的媳妇,就忍不住好奇开口询问。
“你是周弃的媳妇儿?怎么这么多年,没听他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