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以后不再说什么转身跨步离开。
见他离开,安念才小心翼翼的用衣袖裹着手,把盐水瓶裹着进了被窝,冷硬的被子里瞬间有了温度,安念轻轻眨了眨眼,所以早上的时候她在被子里找到的那个盐水瓶,是周弃给她放的?
怀里温暖的触感让安念唇角慢慢牵起,她抱住温暖的盐水瓶,轻轻合上眼睑。
……
休息了几日,安念的感冒才完全好了,或许是开始接受自己回不去的事实,心绪逐渐放开,晚上仿佛被控制的梦魇消散,意识跟身体逐渐开始配合,心上的病好了,身体也逐渐好起来。
病好之后的第二天,安念神采奕奕的起了个大早,天不过才出现些微弱的光,安念从床上起来,裹上厚厚的衣服走出隔间,一到外屋,就看见明亮的火光,周爷爷已经起床还烧起了大火,本来以为自己已经起得很早的安念不好意思的踱步过去。
视线扫了一圈,没发现周弃,她弯下身坐在小板凳上,面色乖巧的望着老爷子轻声询问,“周爷爷,周弃呢?”
周老爷子把吊在火上的茶壶拎下来,和蔼道,“刚出门。”
安念连忙起身从老爷子手上接过茶壶,软声道谢,脸上有些热,自己弯腰起身把水倒进盆里,端着上门口刷牙洗脸。
洗完脸回来见老爷子准备给她煮红薯,连忙小跑过去,扬声道,“周爷爷,您别弄,我自己来。”
她从老爷子手里接过带着土的红薯,打算自己处理,周老爷子看着小丫头打趣道,“今天不知道我们安丫头早起了,就没弄你的那份,是爷爷不好。”
安念在床上躺了好几天,虽然是生病了,却还是不好意思,怎么好意思怪老爷子没准备她的那份早餐,平日里她哪次不是睡到快中午起来还能吃到正好的早饭的。
“周爷爷,我躺了好些天了,以后早上您好好休息,早餐我做。”
周老爷子斑白的美貌扬起,有些稀奇,“我们安丫头会做饭?”
安念肯定的点点脑袋,“等我给您做,您尝尝。”
安念边说边调好温水,把红薯洗干净,弄到柴火上闷好,然后蹲下微微仰脸看着周老爷子,白皙的脸颊上笑意吟吟,“爷爷,我现在病好了,一会儿想上城里看看成吗?”
前几日生病耽误了,现在好了她想给这个简陋的小家添置点东西。
周老爷子没不让她去,面色慈爱,“安丫头想上城里玩儿去?”
安念想了想,轻轻点点头“嗯”了一声。
周书庭看了看外头的天色,“村里往城里去的拖拉机怕是走了,实在想去,等下一趟师傅把这批人接回来,你再过去。”
安念眨了眨眼,有些不解,“为什么要等一批人回来?”
周老爷子看着小姑娘有些傻兮兮的天真样子,温声解释,“要是把人送去,空着车回来,白跑一趟不合算,伤油得很。”
安念懂了,轻轻点点头。
“一会儿爷爷陪你去,带你在城里好好转转,来这几日还没看着南城街上的模样,可怜见的。”
老爷子说这话的意思就是想跟安念一起去,安念本来就是想偷偷买些东西,要是周爷爷跟着一块儿去,肯定都不会让她买,安念立马轻声拒绝,“爷爷,不用你陪,您在家待着好好休息,这几日照顾我您也累了。”
周老爷子怎么会放心让她一个小姑娘自己一个人去,摆摆手还是坚持要一块儿去,安念灵光一闪,立马冲着老爷子软声道,“爷爷,我一会儿先去挖水渠的地方找周弃,顺便看看文承在不在,他要是不忙,让他跟我一块儿去就好。”
一提到让文承陪安念一块儿去,周老爷子这才稍稍放心下来,叹息着应了一声。
“也好,文承陪你去玩儿,爷爷也放心。”
他这是还心里有些想法呢。
安念也不说穿,笑眯眯的应声。
等红薯都焖熟了,安念啃了一个红薯,看时间差不多了,周爷爷给安念指路之后,安念回隔间从皮箱子里拿了一个小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跟周爷爷打完招呼以后就出门了。
一出门,寒风直往她脸上呼,安念把脸埋进围巾里,缩着身体快步沿着小路往挖水渠的方向走。
一路上在大队安念碰上三三两两的人,每个人看着她都带着好奇跟打量,倒是没有上来搭腔,安念一心赶路,也没有要跟别人热络的意思,一直走了近半个小时早就走到大队外头,到一处露天低平处,旁边只搭了一个大棚子,从不远处望过去有十多个人正埋头苦干,明明应该寒冷的天气,倒是有几个还穿着单衣,脸上还有汗珠滚落。
其中周弃就在里面,却仿佛没跟大部队一起一样,独自一个人拎着铁锤正在砸顽石,健硕的臂膀在空中晃动。
安念抿了抿唇,小步直往周弃那儿过去。
周弃没发现安念过来,倒是他不远处挖土的人发现了安念,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伸手戳了戳自己旁边的人,没几秒,十几个人的视线团团落在安念身上,带着打量,尤其是看着一个顶顶漂亮的小姑娘直直往没人怎么搭理的周弃那边过去,眼神更热烈了几分。
周弃什么成分大队里谁不知道,哪家乐意把姑娘嫁给一个坏分子,恨不得叮嘱自己家闺女离煞神远远,现在这么难得顶好看的小姑娘直直的冲着坏分子就过去了,谁不眼热。
随着如影随形的视线越来越放肆,安念脚下的步子都更快了几分,到最后几乎都小跑起来,心脏扑通扑通不受控制的直跳,直到靠近周弃在的位置才停下来,缓和呼吸。